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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敏聞言不再多話。
小竹峰^望月臺
孤懸的望月臺上,陸雪琪負劍而立,從不離身的天琊,靜靜地躺在身後的劍鞘裡,在微沉的天幕下,發出點點柔和藍光,山風吹拂著她的秀髮,素麵冷清的仙子,清亮的目光遙望著遠方。
天空之上有流雲飄忽,竹林深處有落葉飛舞,她的腳下是一處萬丈懸崖。
山風,漸漸大了。
遠處有山峰,巍峨屹立,直插雲霄,霧捲雲舒,在筆挺的山腰肆虐著,盤旋著,扶搖而上,如蛟龍昇天,帶著沖天的豪情,撞進那雙剪水的秋眸裡,黑眸如水,有漣漪泛起。
&l;錚‐‐&r;
那是天琊出鞘的長長清鳴,迴蕩在無邊綠竹青山裡,秋水般清冽的神劍,如鳳鳴九天,突地凌空昇天,又如長河飛落,直下三千丈,落入了素手纖纖,陸雪琪單手握劍,臨峭壁懸崖,負手站立,凌冽山風呼嘯,衣袂飛揚。
竹林沙沙作響,飛舞的竹葉,朝著那佇立在崖邊的人影飛去,山風冰涼,落葉似刀,一片片,一道道交織在她的身邊,糾纏著她的墨發,孤清的美人多了幾分肅殺。
山巒,濃霧,流雲,砂石,狂風落葉描繪出一幅刀光劍影,有什麼在那雙秋眸裡凝結成冰,是藍光與清光相撞時的顫抖,是天琊與噬魂交鋒後的墜落。
&l;鏘‐‐&r;
天琊吟奏長鳴,白衣舞動,素手婉轉騰挪,腳步凌波踏虛,時而騰空,身卷殘葉,時而落地,劍劈狂砂,凌空間,片片竹葉纏繞著裊娜身軀,舞出飛鳳翱翔九天,落地處,震盪起滿山砂石,劍鋒偏冷,藍光凌厲,劃出溝壑殘痕。
忽而!
劍走偏鋒,那白衣挑起了一劍的落葉,皓腕一翻,劍上竹葉飄舞空中,飄飄颯颯,稀稀疏疏,似飄舞的羽毛,慢慢墜下,凝冰的雙眼中有什麼慢慢浮現。
在那水眸漣漪中浮現的是那一場淋漓盡致的對決。
是一團熾烈的火,融解了堅冰,是一簇飄揚的肩羽,撩擾著秀髮,是一尾綿延的長鞭,纏纏繞繞著身軀,是一襲艷紅的衣裳,震撼著心間。
眼前彷彿有綠草悠悠,耳畔好似有洪川潺潺,白衣的人就在懸崖邊上,腳下踏碎細沙,天琊藍光清亮,急速揮舞的仙劍稍稍和緩,繞著山風,如舞翩躚,舞出一段柔情似水。
漸漸,那和緩的劍勢又凌厲起來,腦海中好像是驚雷和烈火炸裂的煙花瀰漫,白色的衣袂騰轉翻挪,劍氣滔天,天地蒼穹,青山環翠,那道白衣化作銀色流光,破開山石,撕裂峭壁,奏出一曲石破天驚。
望月臺,峭壁之上,那道白衣就這樣揮舞著手中的劍,是冷花,是幽蘭,是傲立於凡塵俗世的如雪蓮花。
旭日東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了舞動的白衣身上,天琊被高高拋入了天空。
&l;嗆啷!&r;
山風停止,竹葉飄落,飛石墜地,白衣的人兒,長長撥出一口濁氣,纖細的藕臂抬起,輕撩微亂的長髮,如瀑的黑髮絲絲滑落,當那秀髮垂順,天琊穩穩地歸入了鞘中。
好一段行雲流水,好一場酣暢淋漓!
陽光灑在陸雪琪如玉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靜靜站了一會兒,轉身,秀髮揚出瀟灑的弧度,白衣人兒向著獨居的竹屋走去。
那是離望月臺很近的一間竹屋,簡簡單單的竹椅,竹榻,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陸雪琪目不斜視,逕自走到了榻前,盤腿而坐,閉目運起了&l;太極玄清道&r;
日頭當空,陸雪琪依舊坐於榻上入定。
竹窗邊,忽而落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有翅膀撲騰的聲音,陸雪琪睜開了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