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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忘淵悄然踏進幽月齋。此刻已是月上枝頭，幽月齋的房門緊閉著，紙窗上倒映著的人影隨著燭光微微晃動。

還未走進，房門便在他面前憑空開啟。凌忘淵走進去，反手關了門。屋內那人正伏案寫著什麼，聽見他進門便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眸子含著笑意看他。

&ldo;不是讓你先睡一會兒麼?&rdo;凌忘淵口中說著，自然地往江子煥身邊走去。還未及走到他的身邊，就已經察覺到對方身上隱隱發出的寒氣。

凌忘淵腳下步子只稍一停頓，走上前去。奪過那人手中硃筆，拉過那雙手包在掌心，果不其然碰到一片冰涼。

凌忘淵眉頭皺起，&ldo;手這麼冷，你又跑哪兒去了?&rdo;

任由對方將自己的手攬進懷裡捂著，江子煥搖搖頭，&ldo;睡不著，在院子裡待了一會兒罷了。&rdo;未等凌忘淵回應，立即又問，&ldo;查出來了嗎，怎麼回事?&rdo;

凌忘淵放開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玉瓶，放在江子煥面前的書桌上。

&ldo;有人對赤焰獸下了藥。這個是景離他們在沼澤裡撿到的，與在瀑布處遇到的那個弟子手中所持應該是一樣的。&rdo;

&ldo;景離送來那弟子我已經替他診治了，的確是中了攝魂術。可惜，中了攝魂術的人會忘記自己被控制時的所作所為，未能找到什麼線索。&rdo;

江子煥從懷中拿出謝景離交給他的玉瓶，與桌上的玉瓶對比幾下。&ldo;此物我也研究過了，無色無味，看不出是什麼東西。&rdo;

凌忘淵又將在沼澤中發生的一切向江子煥細細道來，江子煥聽後若有所思，&ldo;竟然還牽扯進了沈棠，看樣子這件事沒這麼簡單。可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rdo;

&ldo;哪裡奇怪?&rdo;

&ldo;那群黑衣人顯然是知道沈棠就在萬劍宗，才會潛入刺殺。可若他們的目的只是沈棠，為何要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萬劍宗如今人員嘈雜，他們大可趁機神不知鬼不覺地對付他。如今赤焰獸出事，景離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這樣其實是加大了他們行事的難度才對。除非……&rdo;

&ldo;除非，他們的目的不止一個。又或者，在這件事情的背後，不止一批人。&rdo;凌忘淵想了想，又道，&ldo;這樣看來，我更傾向於後者。&rdo;

江子煥斂下眼眸，&ldo;那群黑衣人是想殺了沈棠，而那藏在背後的人，又是為了什麼呢?&rdo;

&ldo;試藥。&rdo;凌忘淵道，&ldo;在此之前，從未有人能夠以藥物控制神獸，就算是蠱毒也很難做到。恐怕此物是剛研製出來，而那幕後之人又不敢貿然投入使用，便夥同了那些黑衣人，由他提供藥物，借赤焰獸試藥。而那群黑衣人怕是也極為忌憚沈棠，為了對付他，便也沒有拒絕。&rdo;

凌忘淵認真地分析著，低頭卻見江子煥含笑看著他，問，&ldo;我說得不對麼?&rdo;

&ldo;不，你說得很有道理。&rdo;江子煥笑了笑，拉過凌忘淵的手用微涼的側臉貼了上去，&ldo;我只是在惋惜，你那麼聰明，可卻有這麼多人低估你。&rdo;

五聖之中，凌忘淵的蠱聖之名，實則是因為他是上一任蠱聖唯一的傳人而得來。加之凌忘淵又尚未繼承門派，平日裡極少顯露自己的能力，修真界中質疑他是否有資格成為五聖的大有人在。

只有江子煥知道，凌忘淵絕非池中之魚，他展現在人前的能力，還遠遠未及他的真實實力。

&ldo;至少，你一眼就看穿了我。&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