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第1/2 頁)
他「嘖」一聲,無趣地鬆開手,「小呆子。」
應微把燕窩放下來,笑著說:「姑娘,快趁熱吃了。」
載嚮慕用力點頭,眼睛亮亮,顛顛走過來,捧起燕窩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裡送。
過了會,她吃完啦,將空了的碗遞還給應微。
應微接過,朝他們矮身行了個禮,道:「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齊王漫不經心,載嚮慕眼睛彎起:應微走吖。
應微轉身離開,房門被開啟,又關上,吱呀聲落下,房內就只留下一片靜寂。
齊王眯著眼,一步步走過來,揪住載嚮慕想溜的辮子,腦袋迫近,眼睛跟她視線相對。
「不錯呀,還知道你身旁丫頭的名字,那知道本王叫什麼嗎?」
載嚮慕眨巴著眼睛,純淨的眼底倒映出他的背影,抿抿唇,又不吭聲了。
「說話。」
齊王伸出手,揪住她嘴唇,微微用力,紅潤的唇瓣頓時嘟起,呈鴨嘴狀。
嗚嗚,載嚮慕不開心地掙紮起來,手掌揮動,腳下亂踹。
齊王眼神微眯:「不回答今晚不許吃飯。」
載嚮慕平靜下來,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他,良久,發悶又賭氣的柔嫩嗓音響起:
編小辮兒的。
作者有話要說: 齊王:???給你一眨眼功夫,訂正對你相公的稱呼。
第十五章
晚上,燈火輝煌。
飯廳裡安靜如斯,燈影湧動,人影斑駁。
今晚膳食格外豐盛,烏雞,鮁魚,滿滿當當堆了一桌子。
桌前坐著一位白衣長衫青年,單手倚在桌邊,身子微微傾斜,頭髮剛剛洗過,如同潑了墨般,順直飛流鋪在後背,一隻手微抬,筷子伸到距離最近的盤子裡,抄起一塊芋頭,濃鬱的汁液緩緩從上頭滴下來,啪嗒,落回盤子裡,暈出一圈圈淺淡的清香。
「咕咚」,旁邊響起一道吞嚥口水的聲音。
很輕微,但在寂靜如此的飯廳內,就好像放大了般,聽得格外清楚。
尋聲望過去,能看到旁邊不遠處支著一張桌子,桌上筆墨紙硯齊全,而吞嚥口水的主人——一位粉面俏麗少女,鬢邊還扎著一條細長辮子,尾端墨綠色髮帶輕盈纏成蝴蝶狀,端身站立,手中握著杆毛筆,一邊下筆如有神地寫著什麼,一邊可憐巴巴又無比渴望地望著這邊。
純淨的眼眸,彎彎的柳眉,皙白的肌膚,不是載嚮慕又是誰。
此時,她委屈巴巴被罰在旁邊寫大字,不僅被罰,還得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用膳,食物的清香無時無刻不往鼻子裡鑽。
吸吸鼻子,她感覺自己委屈嘰嘰的。
旁邊齊王將沾滿糖汁的芋頭放進嘴裡,嚼吧嚼吧,嚥下,又抄起一塊酥脆雞皮,塞入口中。
牙齒輕合,發出脆靈靈的咔嚓聲。
於是,載嚮慕連手裡的大字也寫不下去了,伸長脖子探向桌邊,眼睛都要沾到那盤酥脆雞皮上。
陶嬤嬤無奈,頓了又頓,到底沒忍住,開口勸道:「王爺,不然,讓姑娘先用膳吧,用完膳再接著寫。」
載嚮慕立時雙眼放光,可憐唧唧又充滿期待地望過來。
齊王沒吭聲,將嘴裡的酥脆雞皮一點一點碾碎,咔嚓聲徹底沒了,又咽下去,才伸出一隻手指,朝後,擺了一擺。
左右搖晃,那是「不」的形狀。
載嚮慕立即眼角泛紅,墜著滴淚珠癟嘴瞧向陶嬤嬤,陶嬤嬤被她這委屈又純真的模樣瞧的心都化了,忍不住端起奶嬤嬤的架子,訓斥齊王。
「您說您,多大一人兒了,怎麼還跟一個孩子計較。」
齊王撩起眼皮瞧她,「您上回可不是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