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1/2 頁)
水榭裡,元允中以手蓋杯,再次拒絕了宋大良的酒水。
宋九太爺暗暗點頭,覺得元允中不飲酒是對宋又良的尊重,很滿意他的表現。反而是不住喝酒倒酒陪客的宋大良,他看著不太舒服。
宋又良畢竟是他同胞的兄弟。
他不由喝斥宋大良:“你也少喝點!”
宋大良呵呵地笑,腳步不穩地坐到了宋九太爺的身邊。
“聽九太爺的!”他說著,望向坐在他對面的元允中,覺得剛剛坐席的時候他就不應該聽元允中的,坐在主席上陪客,而是應該坐在元允中身邊才是。
“姑爺!”他大著舌頭喊元允中,“你說,李大人,就是李勁李大人你不認識,但他的什麼姐夫,和你大哥是同科,那你大哥,是個舉人還是個進士?”
他的話音未落,水榭裡已安靜得能聽到樓板下水流的潺潺聲。
元允中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確定。不知道是嫡親的姐夫,還是隻是同姓,攀的姐夫。這個我得寫信回去問問我大哥。”
“要寫,要寫!”大老爺看元允中,彷彿看著個閃閃發光的金娃娃,“你安心住下來。曾家要是敢來搗亂,不要說我了,就是在坐的族老們,也不會答應的!”
元允中無所謂地喝了口清水。
小廝端了冰鎮的蓮子羹進來。
只是那小廝端了菜之後,就悄悄地站在了落地罩那裡沒有走。
之前端菜的也都是小廝,卻都是上了菜就走的。
突然來了個不走的,元允中不由看那小廝一眼。
那小廝看著很規矩的,眼觀鼻,鼻觀心的,儘量地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事出反常即為妖。
元允中望著像根木頭樁子般站在屋簷下的鄭全,元允中心中微動,拿著手中的酒盅細細地把玩起來。
他這才發現他們用的是一套礬紅蓮紋團花的瓷器。
宮中的御宴也不過是這樣的瓷器。
元允中挑了挑眉,猶豫著對宋大良道:“可曾家畢竟是……”
宋大良“呸”了一聲,道:“他們家就是想佔我們家的便宜。”
摔盆的事他當然不能說,他就說了件從前的舊事:“那時候我爹剛去世,我們兄弟三個都還小,我舅舅家也是開窯廠的,我娘就把窯廠交給我舅舅打理。這下好了,我們家年年都虧,虧到最後恨不能把窯廠賣了。我舅舅家倒是日子一年比一年紅火,比我們家還有錢,還想拿錢買了我們家的窯廠。”
宋九太爺覺得這是家醜,不禁瞪了宋大良一眼,換了副溫和的面容,這才對元允中道:“你是擔心到時候說不清楚?那你是什麼意思?想讓老二家的大姑娘熱孝的時候嫁過去嗎?”
宋大良一聽,沒等元允中說話,已急急地道:“這也未嘗不可。那曾家不也說了,嫁過去了,照樣可以守孝。”
元允中斜睨了宋大良一眼,對宋九太爺道:“我想把這婚書拿去衙門裡造個冊。”
這樣一來,這門親事就鐵板釘釘了,比什麼熱孝裡出嫁都要體面,還保險。
原本宋九太爺對元允中是否認識李大人還心有存疑,這一下子完全沒有了。
如果不是家裡有當官的長輩,誰願意往衙門裡跑。
他不由擊掌道:“好!這是最好不過的了。以後再有誰敢跳出來冒認婚事,就可以把他送到衙門裡去。”
元允中翹了翹嘴角。
曾氏院子裡的小茶房裡,宋積雲也在吃飯。
大家“食不語,寢不言”分長幼坐著,偶爾有瓷器相撞的聲音會打破室內的寧靜,卻也讓小茶房顯得更靜謐了。
有小丫鬟快步走了進來,在宋積雲的耳邊低語數聲。
宋積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