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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女子，大半個身子沐在熱水之中。水霧濛濛，依稀透出眉間掩不住的喜色來：&ldo;我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著不如與你一道共赴黃泉，如今竟得柳暗花明。真好。&rdo;頓了頓，似想到了什麼，她抬眸望過來，視線在紀西舞臉上細細端詳一圈，&ldo;你……不後悔嗎?&rdo;

紀西舞半邊身子倚在床帳，唇邊一抹淺笑：&ldo;後悔什麼?&rdo;

&ldo;女子皆珍愛自己容貌，何況如你這般?&rdo;葉結蔓臉上神色有些可惜。

&ldo;不過一副皮囊而已，若能與你相守，拋之有何不可?&rdo;紀西舞倒不以為意，唇角勾了勾，&ldo;倒是苦了你，我性子素來惡劣，單單一個容貌可看，而你，今後可能要面對一個醜女人了。&rdo;

也不知是不是熱氣蒸騰，葉結蔓的臉頰染了紅暈，片刻，她抿了抿唇：&ldo;你信我嗎?&rdo;

紀西舞神色認真地與之對視：&ldo;我之前便曾說過，自己素來不愛談信任，因明白其中利害，怕到頭來傷得是自己。&rdo;眼見葉結蔓的目光微微暗了暗，紀西舞已經繼續道，&ldo;但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信。&rdo;

聞言，葉結蔓眼中似有光，聲音帶著溫柔的篤定：&ldo;不管你的面容衰老成什麼模樣，我的心，永遠不變。&rdo;頓了頓，她的聲音低下去，&ldo;只要能和你一起，我開心還來不及，這些又有什麼可在意的呢?&rdo;

話落，忽聽腳步聲響，紀西舞已經下得床來，走到她的身邊，俯下身來。

&ldo;你說這話，&rdo;紀西舞原本清冷的聲音有些啞，目光炙熱，眼底帶著一絲笑意，&ldo;莫不是在故意撩撥我?&rdo;

&ldo;亂說。&rdo;葉結蔓被盯得羞赧，卻又捨不得移開自己的視線。她的手自水中探出來，猶豫地撫上紀西舞的臉頰，指尖一點點描過那精緻的眉眼，&ldo;我只是不希望你會因此不安。&rdo;

紀西舞輕輕捉住了葉結蔓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ldo;這可不夠。這些話，往後我一點點衰老的日子裡，要每天聽到才行。&rdo;

葉結蔓一眨不眨地望著紀西舞，水霧將兩人包圍，她的唇角緩緩露出一個笑容：&ldo;好。&rdo;

聞言，紀西舞神色認真地望著葉結蔓，片刻忽又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惋惜：&ldo;我早便說了，能看不能吃，可真是折磨。&rdo;

葉結蔓的臉紅了紅，咬了咬唇，隨即傾過身子，輕輕吻住了紀西舞。後者微微一怔，下意識想要退開，脖頸卻已經被環了住。唇間情意溫柔，又帶著一抹羞赧，令人不捨離去。

紀西舞的動作頓了頓，微紅的眸子裡透出眷戀。

木桶裡的水因為葉結蔓的動作微微蕩漾出波紋，霧氣將兩人籠罩。唇齒相依裡，瀰漫開來綿長情意。

吻很短暫，不過片刻，紀西舞已經握住了葉結蔓的手臂，稍稍退了開來：&ldo;下次可不準了，危險。&rdo;話雖這麼說，語氣卻並沒有一絲責備，眉間還帶著一絲喜色。

&ldo;我不怕。&rdo;

葉結蔓搖了搖頭，還想說什麼，門已經被敲了響。隨即，舒兒端著盤子進了來。

聞著食物的香氣，葉結蔓倒是真的餓了。

待舒兒走了，葉結蔓也已經起了身，坐在桌旁，回頭問紀西舞：&ldo;關於靈媒說的事，你有什麼好建議嗎?&rdo;

紀西舞這時方顯出一些擔心來：&ldo;此事說來容易，做起來卻有些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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