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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尼和車上的旅客一起下了車,站在路邊人行道上。
眼前是一個書報攤,他去買了一包香菸。
點著香菸,他深深吸上一口,然後沒入人群。在一位亞洲面孔的漂亮女人指路下,他才知道必須乘地鐵才能到達唐人街。
隨著人群他來到地鐵站,買了一張車票。
幾分鐘後,列車呼嘯著進了站臺了,桑尼跟著其他人一起上了車,態度自然得好像他一輩子都就是這麼過來的。桑尼在堅尼街站下了車,上到地面,走進清晨忙亂的城市。雨已經停了,他又拿出煙點上,重新沒入人群中。他聽見身旁有許多人講廣東話,除了語言外,這附近的環境也像他居住的城鎮六果園,或中國的任何小城市:電影院放映的是中國動作片和愛情片;年輕男人長髮披肩,或者梳著高高的捲髮,挑釁地冷笑著,年輕女孩把手勾在母親或祖母的臂彎裡,並肩走在街上,商人穿著釦子整齊扣上的西裝、新鮮的魚貨整齊地放在裝著冰塊的箱子裡、麵包店販賣綠茶麵包和麵茶、餐廳外油膩膩的玻璃櫥窗裡吊著一隻只脖子被勾住的烤鴨、在中藥鋪櫥窗裡擺放著草藥和針灸,那些人參像極了扭曲變形的人體。
他預感到,那個他非常熟悉的地方,就在這附近的某處
他花了十分鐘,才找到他想去的地方。洩露這地點秘密的是那名保鏢,一個拿著手機、叼著煙的年輕人。他站在一幢窗戶全漆成黑色的公寓大門前,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每一位經過的人。這是一間二十四小時開放的賭場。
他走上前用英文問道:&ldo;裡面玩什麼?麻將?紙牌?還是十三點?&rdo;
這個人掃了桑尼的衣服一眼,並不搭理他。
&ldo;我想玩玩。&rdo;桑尼說。
&ldo;滾一邊兒去。&rdo;年輕人輕蔑地說。
&ldo;我有錢。&rdo;桑尼怒道,&ldo;讓我進去!&rdo;
&ldo;你是福建人,聽口音我就知道。這裡不歡迎你,快滾遠點,小心捱揍。&rdo;
桑尼生氣了。&ldo;我的錢和廣東人的錢一樣都是錢。你老闆會讓你往外攆客人嗎?&rdo;
&ldo;滾,福建仔。懶得跟你廢話。&rdo;
保鏢拉開身上那件上好的黑色夾克,露出一把半自動手槍的槍柄。
好!這正是桑尼所希望的。
他裝作害怕的樣子,作勢走開,然後突然轉身揮出一拳,正打在這個年輕人的胸口,把他打得閉了氣,踉蹌著倒退了幾步,桑尼立即衝上前,朝他鼻樑猛擊。他悶叫了一聲,重重摔倒在人行道上。這個看門的保鏢躺在那兒,拼命地喘氣,血從鼻孔裡噴出來。桑尼又往他側身踢了一腳。
拿走手槍,一個備用彈匣和這個人身上的香菸後,桑尼轉頭把街頭街尾看了一遍。街上有兩名婦女,手挽著手走過,一副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除了她們兩個,這條街上就沒人了。桑尼又彎下腰,擄下這個倒黴傢伙的手錶,還順走約三百美元。
&ldo;如果你告訴別人說是我乾的,&rdo;桑尼用普通話對這名保鏢說,&ldo;我會回來宰了你。&rdo;
年輕人點點頭,用袖子擦去臉上的鮮血。
桑尼起身走了兩步,扭頭看了一眼,又轉身回來。那個男人瑟瑟發抖。&ldo;把鞋子脫掉。&rdo;桑尼說。
&ldo;我………&rdo;
&ldo;鞋。脫下來。&rdo;
他脫下肯尼斯&iddot;科爾黑色系帶皮鞋,朝桑尼推過去。
&ldo;還有襪子。&rdo;
昂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