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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什麼藥引這般難求,我們家也算是大戶人家,無論多珍貴難道有錢也買不到嗎?&rdo;她疑惑不解。
&ldo;對,有錢也買不起。&rdo;
他直到身子把手中的藥方子又仔細的攤開,展平。
&ldo;藥引是一顆活人的心,而且必須是甘願獻出的。&rdo;他痛苦道。
她也嚇住了,手中純絲手絹捂了捂嘴:&ldo;這真真可難為了。&rdo;
齊府的下人都被叫到了大廳,齊老爺坐在太師椅上,很憔悴。二夫人坐在側座,年老的大管家站在前面頗有威嚴的掃了掃所有的人,清了清嗓子才開口:&ldo;眾人都是在齊府做了很多年了,現在齊大夫人有病,請大夫開了藥子但需要一味珍貴的藥引‐‐活人的心,如果眾人中有人自願獻身做藥引,齊府必不會虧待他,贈銀一千兩,且把他的家人都接至齊府照料一輩子。不願意齊府也不強求,只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切忌往外頭說出來,否則按齊家家規伺候。&rdo;
等管家說完,下面鴉雀無聲,更沒有上來說要獻身的。
一千兩對他們來說具有很大的誘惑力,而且往後家人都會過很好,但每個人還是願意讓自己多活幾年。
齊老爺很失望,更加躲進書房,齊府的家業也不管了。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
齊夫人逾漸不行,她也知道自己迴天乏術,於是在向他交待著自己的身後事。她一直笑著說,可他卻更加的自責不已。
她說,多想能生下這個孩子再走,這是第一個不甘。
她說,你沒有一天愛過我,這是第二個不甘。
她說,你愛那個女人,以後她會成為你的正室,這是第三個不甘。
她還想說,可是氣力不行,且心像在打死結一樣,疼得她的嘴唇又咬破,流不出血,但有暗紅還是染滿唇紋,而唇色是慘白的。
她沒死,但像個死人。
而在另一個廂房的人,也正慘白著臉。
齊府,她也曾在齊府,那時年紀還小,所以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如今長大了,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了。
在幽幽的月光下,回憶爬滿瘡痍的心房。
她記得了,自己的名字叫梨花,生在齊府,因為爹孃都是齊府的傭人,所以她是小傭人,伺候的是齊家的少爺。齊少爺跟她一般大,一同玩在一起,他奶聲奶氣的問她為什麼叫梨花,她告訴他,因為娘生她的時候院子裡的梨花開得繁盛。他問他為什麼不可以叫梨花,她告訴他,因為她已經叫梨花了,他不能叫。
她很喜歡齊少爺,可爹爹總告訴她不要太親近少爺。也不讓齊少爺總來找她玩。
爹爹還告訴她,對著少爺要低眉順目,要尊稱為您,不可執意枉為。
她聽不懂,但是她知道,她和齊少爺是不同的。
但她還是喜歡跟他玩,喜歡他捉小蚯蚓嚇她,喜歡摘梨花送她,喜歡偷偷的塞好吃的糕點給她。
直到不能再喜歡了。
那就是爹爹被趕出齊家。
因為惡毒的管家從中作梗。她不明白的,但爹爹被打了二十大板,她就知道,她得離開齊府。
後來,爹爹在途中病死,娘為了棺材錢把她賣給了戲班子,然後一頭撞死在爹爹的棺材上。她把爹孃合葬了。隨著戲班子四處漂流,慢慢長大也漸漸唱出名,直到流離到無門鎮被齊老爺買下。收作妾室。
原先的齊老爺死了,而現在的齊老爺便是當年的齊少爺。
他說,他記得她的笑。明媚如風。
而與他同房那天,她一直哭。因為喜及而泣。
站在窗前回憶的她,而今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