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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清怔怔地望著他，半晌，點了點頭緩緩地將本子合上，然後抓起面前的紅葡萄酒仰頭喝下一大口，酒精嗆著氣管，他劇烈咳嗽幾聲，雙眼被湧出的淚水徹底濡濕。

隱約聽到顧西恩嘆了口氣，然後對旁邊的沈白說：&ldo;買單吧，一會兒我送子清，你先回去。&rdo;

&ldo;你快算了吧，&rdo;沈白一錘定音道：&ldo;喝酒不開車，咱就別給警察同志添亂了。你車先放這兒，咱一道給黎先生送回去，完了直接回家，明天我過來再把車開走。&rdo;

顧西恩辯解：&ldo;幾口葡萄酒而已，度數也不大。&rdo;

&ldo;怎麼不大，你看黎先生醉得眼睛都紅了。&rdo;

顧西恩：&ldo;……&rdo;

買完單後，黎子清也沒有繼續逗留的心情，三人離席一同朝外走，半路上顧西恩將外套遞到沈白手裡，對他道：&ldo;我去趟洗手間，你跟子清先去拿車，門口等我。&rdo;

沈白點點頭，將顧西恩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扭過頭對黎子清道：&ldo;走吧。&rdo;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餐廳門，外面暮色六合，隱約飄著牛毛細雨，天地間扯著霧濛濛的幕布。

&ldo;這雨下得還挺密。&rdo;沈白站在臺階處，抬頭看了看天，對黎子清道：&ldo;那你也在這兒等著吧，我把車開過來。&rdo;

黎子清看著路面癱瘓的交通，搖了搖頭對沈白道：&ldo;算了，我走幾步坐地鐵回去吧，你幫我跟顧先生說一聲，今天謝謝了。&rdo;

沈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神色嚴肅道：&ldo;不行，我不能放你走，一會兒他出來見我沒看住人，要跟我鬧的。&rdo;

黎子清：&ldo;……&rdo;

李如坐在跑車副駕，抬頭看著外面鉛灰色的天，唉聲嘆氣了一句：&ldo;這鬼天氣，人心情不好，它也跟著起鬨。&rdo;說完扭頭瞥了季冰一眼，見對方面若寒霜，沉默不語，便搖搖頭又嘆口氣，轉回去漫無目的地巡視著街景，視線從沿街的一排建築物次第掃過去，半路上陡然停下，緊接著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悚地定格在了某處。

&ldo;臥槽!&rdo;李如揉了揉眼睛，確認之後，又是一聲：&ldo;臥槽??&rdo;

季冰冷冷地遞給他一個警告加疑問的眼神，李如降下自己這邊車窗，顫巍巍地指著街邊一家餐廳的方向，難以置信地說：&ldo;那……那邊……是不是黎子清?&rdo;

季冰臉色陡然一變，順著李如指的方向看過去，接著瞳孔猛地縮緊。

&ldo;臥槽，還有他旁邊那人是誰?怎麼動手動腳的?&rdo;李如大聲嚷著：&ldo;膽兒太肥了吧!&rdo;

&ldo;相親物件。&rdo;

耳邊響起一道漠然的聲音，李如轉過來瞪著面無表情的季冰，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ldo;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了呢?&rdo;

季冰收回視線，腳踩油門，跑車轟鳴著駛過十字路口，留下李如碎了一地的問號和無處安放的震驚。

&ldo;字面意思。&rdo;

第63章 過去式

s城用一場天寒地凍的大雨迎接了高中生寒假結束的第一天開學，年味的餘韻尚在空氣中漂浮，躁動的心也還未完全收回，講臺上老師的教鞭卻已經敲得振聾發聵，自律與放縱相互拉扯，打得不可開交，直教人身心俱疲無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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