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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對啊，進去了就隨便了，在外面不能耽誤。&rdo;聞螢振振有詞地回答。

到達中心站後換乘景區巴士，聞螢沒看目的地，隨意挑了輛往上鑽。

結果去的是則渣窪溝方向，那邊只有兩個景點，遊客如雲如織，海子邊的棧道上摩肩接踵。

太陽一露臉，氣溫很快飆高。

正走著，不知出了什麼事，緩緩前行的人群停滯了。

聞螢戴了頂太陽帽，帽簷被汗水洇出一層深色。她索性摘下帽子，微風捎來沁骨的涼爽和樹木的氣味。

她用手機拍了張長海的照片，水面是空前絕後的藍，相接的山林葳蕤，披掛深淺不一的綠，以悠閒的姿態靜臥。

她發到朋友圈，還沒離開頁面，收穫林謹承一個秒贊。

聞螢平靜地拖黑他。

再看一眼，有條趙姝萍回復的&ldo;去哪了&rdo;。

聞螢手指懸在鍵盤上，片刻給她撥過去。

兩個多月沒聯絡，久違的大嗓門一扯開，聞螢生出幾分懷念，嘴裡的話也不自覺肉麻：&ldo;媽媽，有點想你了。&rdo;

趙姝萍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ldo;錢包被偷了?生活費不夠嗎?&rdo;

聞螢哈哈大笑。

溫馨的情緒一旦破壞，十匹馬也拉不回來，和她相互交代幾句近況，簡短地匯報返回的行程，聞螢掛了線。

紀飛鐮腦袋探過來，問：&ldo;你媽媽?&rdo;

前方佇列重新移動，聞螢語氣歡快地&ldo;嗯&rdo;了一聲。

沒走幾步就看到堵塞原因‐‐一個女孩子暈倒了，被好心人救醒，大家合力把她抬到臺階上。現在她躺在好友懷中，雙眼迷迷瞪瞪地似乎還沒反應發生了什麼事。

足夠兩、三人並排的棧道到了此處，瞬間縮小為只許一人側身的瓶頸。

有個抱小孩的男人退到一旁，想讓別人先過去，等人群沒那麼擁擠了再走。

小孩子一頭俏皮的天然卷，在陽光下泛起毛茸茸的光澤，懶洋洋地趴在那男人肩上。看到聞螢，朝她咧嘴笑，咿咿呀呀地揮動小胳膊。

聞螢沖他做了個鬼臉，他笑得更開心了。

那男人察覺動靜，下意識抱緊了小孩，說著&ldo;瀾瀾，別亂動&rdo;轉過頭。

視線對上聞螢的一刻，兩人俱是一愣。

喧鬧的人群似乎消失了，整個世界回到初生時的空曠。

聞螢看著他的眼睛，失去知覺一般，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來飄渺。

她說：&ldo;方沐海。&rdo;

自方沐海在那起照片事件後消失，聞螢有段時間發了瘋似地每晚連夢裡也在尋找他，一遍又一遍打著懺悔的腹稿。

眼下那些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話，剩下情緒的外殼，結結實實地堵住了她的喉嚨。

面前的男人和記憶裡有了不小的出入，褪去了曾經的青澀，臉上化開成熟剛毅的線條，下頜還蓄起了鬍鬚。

方沐海眼裡劃過一瞬的震驚，隨即恢復自若神色。

他淡然笑著：&ldo;聞螢，好久不見，你們也來……這玩。&rdo;

目光觸及紀飛鐮，方沐海換上遲疑的語氣，卻也沒多探究，很快掉過眼睛去看小孩，輕柔地呼喚：&ldo;瀾瀾，這是阿姨……阿‐‐姨。&rdo;

聽到爸爸的聲音，小孩扭過頭來，見是聞螢，又咯咯地使勁笑。

方沐海也笑：&ldo;他挺喜歡你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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