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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週末本來去逛花市，讓紀燕寧截住，不由分說地送來年桔和君子蘭。

聞螢禮尚往來地送她兩副春聯，聊表心意。

除夕那晚在景升吃過年夜飯，聞螢謝絕了紀飛鐮送她回家的好意，走去停車場時被他叫住。

只有幾度的天，紀飛鐮捧著花盆跑來，嘴裡還呼著白氣，&ldo;聞螢，送你的，新年快樂。&rdo;

花盆不小，幾根瘦長的枝條斜插土中，聞螢接過時還因為小瞧了重量，壓得手往下沉了沉。

紀飛鐮爽朗地笑：&ldo;難得我們都喜歡瑞典女王，幫你剪好枝，肥料也填了，你白天讓它曬曬太陽。&rdo;

&ldo;新年快樂。&rdo;聞螢抿著笑，低頭看看花盆，有些不好意思，&ldo;你送的這麼突然，我都沒什麼準備。&rdo;

紀飛鐮摸摸鼻子，突然也靦腆起來，&ldo;不然，初三或初四那天，你和你男朋友準備準備，我請你們到家裡吃飯。&rdo;

聞螢眼睛細細地彎起，&ldo;你這麼忙，還會自己做飯呀?&rdo;

&ldo;不止會做飯，我能做一桌。&rdo;

&ldo;那真是有口福了，不過……&rdo;她眼裡閃過歉意，隨即升起深深的失落，&ldo;我男朋友他太忙，恐怕沒什麼時間，以後再說吧，先謝謝你。&rdo;

紀飛鐮還想說什麼，聞螢已轉過身，走向自己那輛車。

他笑了笑，站在原地目送她上車。

頭頂一束白色燈光，淡淡地打在聞螢身上，她略微低著頭，身形孤單又鋒利。

紀飛鐮想，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月季中的瑞典女王總是直立生長，姿態高傲。希望早點開花，讓她高興吧。

回到家，聞螢為那盆花騰出位置。

開啟電視機，看了半小時的春節晚會，她就壓不住倦意地在沙發上睡去。

林謹承叫醒她的時候，已過了零點。

他說：&ldo;新年快樂。&rdo;

勾過一邊的嘴角劃過好看的弧度。

都說閱歷會寄存在人的眼睛，越是久經世事，目光越是渾濁透徹。

聞螢簡直驚奇，林謹承這樣心腸硬起來破冰船都鑿不開的人，那雙亮得透人的眼眸竟還是純澈的。

可能正因如此，才格外蠱惑人心。

聞螢眨眨眼，問：&ldo;謝狄是你搞下去的?&rdo;

&ldo;你別說得這麼難聽。&rdo;

&ldo;你又抓到他什麼把柄了?&rdo;

&ldo;……聞螢。&rdo;

&ldo;沒事，我好奇而已，反正現在說什麼，他也不可能回來了。&rdo;

林謹承走到窗邊，撩開紗簾，城市夜晚的燈火連綴成片，灑金一般璀璨，襯他清冷如澗。

他不輕不重地說：&ldo;能者上，平者讓。他做事露馬腳，給我機會，這很公平。&rdo;

長腿筆直，襯衣和羊絨衫罩住他的上身，舉手投足都英氣逼人。

但聞螢已然免疫，疲乏地仰靠沙發靠背，打一枚哈欠：&ldo;他今年就退休，沒幾個月了，你耐心這麼差?&rdo;

林謹承偏頭一笑：&ldo;謝狄腦子跟不上時代，多待一天，酒店就多損失一天。&rdo;

不願和他多費口舌，聞螢起身回房，&ldo;隨便，你說了算。我困了，沖個澡就睡。&rdo;

林謹承一愣。

她還不如像以前那樣，義正言辭地和他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