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頁(第1/2 頁)

此時的他，便正在做此事。

為了給德順充分的思考時間，慕清灃便拿了剪子，去修剪一盆開得正好的紅纓杜鵑。一色水紅的碗大的花，開得燦若煙霞，眩人眼目。

剪刀輕微的&ldo;咔嚓&rdo;聲伴隨著屋角銅漏的流水，點點滴滴更顯刺耳，落於德順耳中不啻於巨型鍘刀被放下後砍掉頭顱的巨響，他縮了縮脖子，覺得後脖梗呼呼地直冒涼氣。

橫了橫心，他終於以頭觸地。

&ldo;王爺恕罪，奴才罪該萬死，小人與雅黔的確是同鄉，但感情甚好，雅黔本已請準貴妃娘娘要與奴才結成&l;對食&r;，卻沒料到娘娘猝死，此事未成。所以，奴才所說，也並非是故意隱瞞。&rdo;

慕清灃放下剪刀，拍去手上沾的並不多的泥土，左右端詳半晌，頗為滿意自己的成果。地下堆滿了大朵紅花，一盆烈如朝霞的杜鵑，只剩了零星未開的花骨朵，點綴綠葉之中，真是綠肥紅瘦!

他不緊不慢地踱了兩步，看著德順微微傴僂顫抖的肩膀，&ldo;雅黔逃出宮時，可有對你說了什麼&rdo;

德順抬頭，訝異地仰望著他。

慕清灃勾了勾嘴角，&ldo;你想問本王緣何知道雅黔未死，是逃出宮去了，是嗎?&rdo;

德順點了點頭，立覺不夠恭敬，趕緊補充道，&ldo;回王爺，正是。&rdo;

&ldo;因為，本王在宮外見到了她!&rdo;

德順徹底呆住了。

慕清灃繼續道，&ldo;德順，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關於李貴妃，本王所掌握的比你多的多，你若實話實說，本王可保雅黔性命無虞，你若不說，本王也不強逼，但本王既能找到雅黔，別人也可以……&rdo;

德順突然匍匐於地，叩頭之聲連續不斷，&ldo;王爺，王爺……求您救救雅黔，奴才把知道的都告訴您!&rdo;

慕清灃這才落於座上，聽德順將五年前那夜的情形詳詳細細講述一遍。

是夜，最小的八皇子落地剛滿月餘，突然傳來李貴妃產後不調，元氣大傷，猝然薨逝的訊息。

翌日，雅黔突然跑來找德順，說短短一天，貴妃宮裡的侍女和太監就莫名地失蹤了三個，馬上就會輪到她。

德順大驚，問雅黔究竟發生了何事。

雅黔吞吞吐吐地告訴德順，她懷疑這一切都是王似道所為，他要滅口。德順追問緣由，雅黔卻咬死不說，並說德順知道的越多，越有危險。

她在德順處躲了起來，兩日後的某個清晨，在德順的幫助下，雅黔藏在泔水車裡逃出了宮，自此二人斷了聯絡。

德順臨走，帶走了一盆半死的珍品山茶，對外則說，是沂親王要其帶回御花房將養。

其實那將死的山茶，是慕清灃經常順手用殘茶澆灌給燙的。

王府的花匠經常為此頓足捶胸，痛哭流涕，甚至某次在吃了熊心豹子膽之後，央告周平去提醒，周平的回覆則是，王爺說了，山茶山茶，不吃茶何以帶個&ldo;茶&rdo;字?

顧府在向戶部移交了第一批北上軍糧之後，本來應該安逸些許的日子猛然掀起了濤天巨浪，這浪頭幾乎將顧府大當家一浪拍死在沙灘上!

顧鈞宣的如夫人‐‐李氏真禾，居然和管家李俊私奔了!

這件慘案發生在一個明媚的秋日午後，顧鈞宣與商行同仁吃了頓酒回來，昏昏沉沉地正想進臥房午睡消酒。

一進屋便發現，房中一片狼藉，如遭了賊一般，抽屜櫃門全部大敞著，東西扔得滿地都是。

把下人們叫來一問，都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