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第1/2 頁)

&ldo;這個我答應&rdo;，方清池終於說了句還算中聽的話。

&ldo;誰一見我就掉雞皮疙瘩啊?&rdo;門外有人揚聲喊道。

顧少白心中一擰，還真是不能背後道人是非。

眼前一花，眨眼間，季翦塵漂亮的丹鳳眼已離他眼睛只餘半寸之遙。

顧少白向後仰了仰身，離得他稍微遠了一些，想起自己現在無債一身輕，不由得談吐間變得底氣十足，&ldo;就說你呢，漂亮得都不像人，讓本少爺一看就起雞皮疙瘩。&rdo;

季翦塵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離得他更近了些，手指習慣性地去勾他下巴，&ldo;沒禮貌，連哥哥都不叫了!&rdo;

顧少白轉頭躲過他的手指，端起碗來自顧自地喝粥，&ldo;讓清池叫吧，債已易主了。&rdo;

季翦塵不解地瞅方清池，方清池點點頭，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季翦塵恨不能抽他兩個大耳刮子。

飯後，季翦塵與方清池一起出門辦事，顧少白則留下來聽慕流年撫琴，其實，慕流年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絕，只不過，宇親王從小把他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真真是養在深閨無人知!

&ldo;少白&rdo;，顧少白聞言抬起頭，才發現慕流年早已撫琴完畢，自己竟陷入沉思，渾然不知。

他歉意地笑了笑，&ldo;對不起啊，流年，我走神了。&rdo;

慕流年繞過琴架，坐在他身側，&ldo;少白，你有心事?&rdo;

顧少白垂頭不答。

&ldo;是與沂親王有關麼?&rdo;慕流年探詢地問道。

顧少白抬起眼簾，望他。

&ldo;前些日子明約來送東西，聽他說起，你是與沂親王一起從漠北迴來的，這一路起碼得一個多月吧，他難為你了麼?&rdo;

顧少白搖了搖頭，他發現，縱然是慕流年，也無法讓他傾吐心事，這個世上，也只有慕清灃對他知之甚深，他的從前、他的現在、他的憤恨、他的無奈、他的不得已……都與這個人，有關!

慕流年悶聲咳了數聲，顧少白轉頭憂心地問，&ldo;最近還是這樣咳得厲害?&rdo;

&ldo;好多了&rdo;，慕流年端起茶水喝了兩口，&ldo;陳年痼疾，時好時壞。&rdo;

顧少白心想，這還是他十歲那年被下毒留下的舊患，多年並未得以根治，宇親王也曾延請無數名醫，卻終究不得其法，照此下去，慕流年恐怕不得長壽。

慕流年看出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手臂，安慰道，&ldo;少白，這沒什麼，你救了我，還讓我認識了方清池，於我已是大恩，至於其他，自有天定，我不強求。&rdo;

能結識你這樣的朋友，能遇上方清池這樣的愛人，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是夜，&ldo;宮樂坊&rdo;裡擺下戲臺，東南西北各色劇種輪番上演。

&ldo;咿咿呀呀&rdo;的唱腔遠遠地傳到皇宮內廷的東角門來，聽著模糊而不真切。

一株高大濃密的桂花樹投下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穿著藏藍太監服色的黑影，正是宮裡的&ldo;包打聽&rdo;林公公，他閉了眼，斜斜靠在樹幹上邊養神，邊等人。

有一人影快速地穿過長廊，行至桂樹近前，林公公借著不甚明亮的月光看清楚了是周平，這才出了樹影，將一個紙卷遞給他。

周平一手接紙卷，一手將一個荷包塞給他。

林公公在手心裡掂了掂，諂笑道，&ldo;周大總管果然出手大方。&rdo;

周平也低聲笑道，&ldo;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