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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茫然道，&ldo;&l;雅琉軒&r;?飯莊麼?&rdo;

莫冉在他額頭重重敲了一記爆慄，那眼神像看無可救藥的病人，&ldo;就知道吃!&l;雅琉軒&r;是近兩年京城最負盛名的眠柳之地……真不知你這顧府三少爺是怎麼當的，你堂兄顧雅白可是那裡的常客。&rdo;

&ldo;慕清灃喜歡嫖妓?&rdo;顧少白張著大嘴，像連殼吞了個生雞蛋。

&ldo;也不是啦!&l;雅琉軒&r;不是妓院娼寮，是一頂一的小倌院&rdo;，莫冉轉而說道，&ldo;你可別小看它，裡面的小倌個頂個的水靈，和你一樣，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是樣樣精通……&rdo;

&ldo;和你才一樣呢……&rdo;顧少白不滿地打斷他。

莫冉往自己臉上輕輕扇了一巴掌，&ldo;失言，失言……&rdo;

不知為何，顧少白有些難過，原來，慕清灃是喜歡小倌的，看來，上一世，在他眼中，自己與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區別，不，也許，還不如，他們呢，至少，他與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在一起時，都沒有那樣的算計與欺騙!有時候紅果果的金錢關係，反而更讓人沒有留戀!

一片薄雲經過，遮住春陽片刻。

包廂內忽然一暗，顧少白眼眸裡斜斜劃過一縷哀傷。淡雲來往，流光易散。莫冉再定睛時，顧少白還是眉眼彎彎，笑容宴宴，他不禁以為那只是自己一瞬的恍惚錯覺，是了，顧少白年少未艾，怎可能有那樣的沉重的悲哀!

莫冉搖搖頭，笑自己眼花，&ldo;不過，沂親王也不是誰都稀罕，只有&l;雅琉軒&r;的頭牌&l;問心公子&r;才能得他青睞。聽說，問心第一次接客便遇到了沂親王，從此，除了沂親王，對旁人就只賣藝不賣身了。&rdo;

莫冉微仰著頭，目光斜向上看，一派神往之色，&ldo;&l;雅琉軒&r;可真是個好地方，紅綃帳暖，一夜千金，素手香酒，夜夜無歇……&rdo;

顧少白不屑地一笑，&ldo;瞧你這樣兒，是常客?&rdo;

莫冉不無遺憾地嘆道，&ldo;我倒是想一夜春宵呢，就我家那老頭子，還不得把我腿給打折了!&rdo;

莫冉他爹定北侯，年輕時也是赫赫有名的戍邊將軍，一次身染惡疾，延誤了醫治，後來病雖養好了，卻也留下了病根，再不適宜軍旅勞累，只好刀劍入庫馬放南山，回京做了閒散侯爺。

雖然不做將軍了，但脾氣還是將軍脾氣。莫冉打出生就和他娘在京城待著，一年最多見他爹一回，本來過的好好的，吃喝不愁，追貓逗狗，打小就醉生夢死。

他的好日子終結在十歲那年，他爹受封定北侯，回家再也不走了。

定北侯把對沙場的一腔赤誠原封不動地轉嫁到莫冉身上，每日裡逼他研讀兵書，騎馬射箭，一直到十四歲，按他的話說，他被虐待了四年。終於，有一日，他撂挑子，離家出走了。

也正是在那段日子，莫冉與顧少白結識。

也是他二人有緣!

那是個臨近年關的大雪天，顧少白專門跑了三條街去買&ldo;王生記&rdo;的糖葫蘆，沒辦法，貪嘴的毛病是顧少白與生俱來的，尤其貪甜，無糖不歡。

他舉著一串晶晶亮的紅果糖葫蘆邊舔邊蹦著往家走，小嘴和糖葫蘆之間拉著長長的糖絲兒，別提多美了!

正高興著，沒留神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在雪地上摔了個狗啃泥，糖葫蘆脫手而飛滾到了一處牆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