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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閒適地趴在桌上光明正大地覷著他。

放下碗筷，鄭以恆回望著姜宏，似乎思慮了良久，終於徐徐開口：&ldo;姜宏，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大學時候的風花雪月，而是，以後的日子裡，不論歡欣還是悲傷，都希望能夠有我陪在你身邊，一起度過人生的每一個時刻。&rdo;

姜宏瞪大了眼睛，凝視著鄭以恆，緩緩坐直了身子。

&ldo;就像父母那樣，彼此扶持、相濡以沫地度過每一天。這一回，我不會再像五年前那樣意氣用事了。&rdo;

很多年以後，他才明白，當姜宏告訴他她可以和他一起照顧鄭晞的時候，她心底早已認定了他，所以才會心甘情願幫他照料一個無親無緣的孩子。

原來這個看著嬌弱的女孩，在那麼早的時候，就曾勇敢地想過和他站在一塊兒，共同面對生活的風風雨雨。

提到五年前，姜宏心頭一梗，脫口道：&ldo;五年前的話，你都記得麼?&rdo;他說的，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眉頭微蹙，那些剜心的話，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ldo;真真假假，怎麼說得清呢。&rdo;他苦笑，&ldo;日子太亂，對著你我竟然也開始口不擇言。哥嫂有自己的生活，是和是離都是自己的選擇，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他們把阿晞推給了我。&rdo;

實在是一段辛苦的日子，姜宏回憶起，也是滿心的苦澀。看著鄭以恆，她抒了口氣，輕輕道：&ldo;都是過去的事，別多想了。&rdo;

&ldo;這些年我想過很多，如果時光倒流，我會告訴你真相，卻一定不會讓你和我一起照顧阿晞，太苦了。&rdo;鄭以恆凝視著姜宏，&ldo;可是姜宏，我是真的希望和你在一起，如果一切重來，說什麼我都不會放你離開。&rdo;

他的目光熾熱而深情，姜宏侷促地撇開頭，嘟囔道：&ldo;所以現在又遇見啦。&rdo;

五年後的重逢，所以他又有了一線生機。

&ldo;我說過要重新追你吧，&rdo;伸手把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飯盒移開，他嘆了口氣&ldo;可我好像從來不會追女孩子，回想起來，似乎並沒有為你做過什麼，或者特意準備些驚喜討你歡喜。&rdo;

&ldo;怎麼會，&rdo;姜宏突然打斷了他，&ldo;如果你真沒有為我做什麼，我怎麼會到現在還欠著你兩杯紅豆奶茶?&rdo;

&ldo;……&rdo;

鄭以恆深深望著她，漆黑的眸子裡染上了一層姜宏讀不出的情緒。訝然?失落?欣慰?還是釋然?

恍然想起，重逢之後，他總是分外介意她對他的客氣疏離與斤斤計較。

垂眸掃了眼桌上七零八落的飯盒，她笑道：&ldo;罷了，反正我欠你的你欠我的也早數不清了，糾結這些作甚。&rdo;

正要收拾桌上的殘局，鄭以恆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ldo;你說什麼?

&ldo;鄭以恆，你知道的。&rdo;姜宏老僧入定般怔怔盯著他，&ldo;那兩杯紅豆奶茶，我不想還了。&rdo;

許是目光太過直接熾熱，鄭以恆一時有些無措，身形微僵，卻是沒有放開她的手。

姜宏又順勢坐回凳子上，良久，才聽見鄭以恆滿含笑意的聲音：&ldo;是的，我知道。&rdo;

那兩杯紅豆奶茶，是他與她的羈絆。而現在，她扣下了這兩杯紅豆奶茶，他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用意?

掃了眼桌上的殘羹冷炙，姜宏又開口：&ldo;你今天來……是突發奇想給我帶飯?還是為了和我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