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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在陽臺上發呆，我從陽臺一蹬腿就可以夠到葛雲天的臥室窗臺，可是窗戶已經上了鎖，焊死了，我再也推不開了。

佟靖冬送了我回家，我指著我家陽臺讓佟靖冬看，和他講我之前是怎麼爬到葛雲天的臥室的，佟靖冬搖頭：&ldo;愛情使人瘋狂。&rdo;

佟靖冬說，他之前的確覺得我挺特別的，小小的身子，能跑一百米也能跑八百，要不是我跑八百的時候分了神，肯定是冠軍。

他又問我：&ldo;你當時在想什麼？&rdo;繼而又自言自語，&ldo;算了，那麼久的事兒了，誰能記得。&rdo;

我和他說：&ldo;我在想葛雲天，我真的好想他。&rdo;

佟靖冬突然扯我的袖子，指著對面的玻璃窗，說：&ldo;那是你家老葛嗎？&rdo;

我隔著兩層玻璃，看到葛雲天抱著一沓厚厚的書站在臥室裡，佟靖冬像是個大喇叭，掛拉呱啦說個不停。

&ldo;不是說他出國了嗎？我看他積分都沒更新了。&rdo;

&ldo;這小子為了你回來了？&rdo;

葛雲天站在對面，我和佟靖冬站在這邊，兩層玻璃之間像是隔了一條河，河水波濤洶湧，我的心濕了一片，無數個瞬間，我想著我要開門，立刻去敲葛家的房門，進門把他家門一鎖，鑰匙扔湘江。

我沒動，葛雲天也沒動。

佟靖冬動了，他寬闊的背脊擋住我的視線，聲音從前頭悶悶地傳來：&ldo;行了，別看了。&rdo;

我坐在客廳，聽到對面門開了，繼而鎖門，關上一道木門，第二道鐵門，腳步聲順著樓梯越來越輕，我忍不住想要去扒陽臺，陽臺對著樓道口，剛下去的人都可以看到，佟靖冬攔在我面前：&ldo;有點骨氣吧，人家就是來收拾一下家裡的舊物的，又不是來看你的。&rdo;

我捂著小腹，我很少哭，就連我姐們嶽曉霞上次在醫院，也是第一次見我哭。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晚上我和我媽聊了一夜，我說我才二十四歲，還年輕，能被一個孩子拖累了？

我媽驚訝得合不攏嘴：&ldo;敏敏，昨天你才說你懷的不是孩子，是你的心，你的肝，你未來的小寶貝。&rdo;

人嘛，總是會變的。

流產歸婦產科，隔壁就是產房，我坐在冰涼涼的木椅子上捏著病曆本，看著一個個大著肚子的女人被推進隔壁產房。

男人在產房門口跺著腳等著，眼眶通紅，又擔心又著急。

這樣的場景我也幻想過，那天早晨，當我躺在葛雲天胳膊裡看到太陽慢慢升起的時候，我已經把未來的結婚生子孩子上學，甚至孩子青春期叛逆，怎麼打孩子都在腦海里演練了一遍。

還沒輪到我的時候，他就來了。

他穿著一件夾克，風塵僕僕，額上冒汗，眼神殺氣滿滿，他看了我一眼，拽著我的手就往外面拖，他一直都是個很溫柔的人，這次的力道卻大得很，像是要掐斷我的手腕。

我也是不客氣的，一柄銅錢索就甩在了他的臉上，銅錢留下深深的印記，像是燒熱的鐵掌灼傷。

葛雲天甩開我，語氣好嚴厲：&ldo;都當媽媽了還打打殺殺的。&rdo;

我抖著手裡的病曆本：&ldo;我馬上就不是了。&rdo;

&ldo;你把人命當兒戲是不是。&rdo;

我盯著葛雲天，我不知道他來這裡是做什麼，但是他很兇，我這個人吧，遇強則強，對罵我是不怕的。

&ldo;你都能把感情當兒戲，我為什麼不能？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早晚會和我一樣，被你們葛家這樣的大家族看不起的。&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