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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燃瞧著有些疲憊，軟軟地應了一聲：&ldo;回家。&rdo;

&ldo;離職手續辦了嗎？&rdo;

&ldo;明天去管理局辦。&rdo;

毛勝男偏過頭，喉嚨哽了許多想要說的話，卻不知道擇了哪一句說最好，季燃看了看天色，遠處的夕陽像是一段紅色的綢緞，鋪了半片的天空。

&ldo;對了，你睡著的時候，你舅舅來電話了，說知道你把魂魄收了回來，讓你抽空去一趟鬼市，他找了姜神棍替你穩魂，不然，你還要難受好一陣。&rdo;季燃口中的這個舅舅，肯定是韓樁無疑了。

毛勝男的重點卻在於：&ldo;你現在，都不喊我毛老師了？&rdo;

本是十分平淡的一句話，毛勝男的聲音卻忍不住抖了三抖，季燃睜大了眼睛瞧著毛勝男，毛勝男偏過頭，藏起自己的眼神：&ldo;也好，我也嫌棄你這個拖油瓶。&rdo;

季燃沉吟許久，突然開口：&ldo;這樣吧，三天後，晚上十一點，咱們鬼市門口見，我陪你去找影子街的姜神棍，順便，有些事情和你說。&rdo;

第42章 爽靈的記憶

從毛勝男在麓山小區收回爽靈，管理局收服百鬼之後，管理局那邊再也沒催促過毛勝男回去，喬部長打電話過來，都是讓毛勝男安心養好精神，沒什麼事兒，千萬別回來。

這倒是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可這管理局上上下下的口風都出奇的一致，問老趙也問不出什麼來，問佟小石更是問不出什麼來。

毛勝男覺得蹊蹺，威逼利誘地去找了最後一個眼線，辦公室文員小張。

小張起初也是吞吞吐吐地半晌說不出一個字，毛勝男沒了耐心。

毛勝男特意把小張約在了自己家門口的一家書吧，裡頭清淨的很，兩個人不說話，只有小張沉重的呼吸聲。

&ldo;我又不會吃了你。&rdo;毛勝男往沙發座椅上一靠，&ldo;要不，讓我猜猜，我猜對了，你就點點頭，我若是猜錯了，你就搖頭，這樣也不算是你告訴我，畢竟，你不都沒開口說話呢嘛。&rdo;

說得好有道理，小張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毛勝男雙手交叉，放在胸前：&ldo;我猜，警署局的監控攝像裡，發現了宋連成突然屍變，是因為我潛進了警署局，殺了宋連成，對吧。&rdo;

小張眼睛睜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脫口而出：&ldo;毛老師，你怎麼……。&rdo;又扭過頭，&ldo;哎呀，毛老師，你想多了。&rdo;

毛勝男提醒小張：&ldo;遊戲的規則是你點頭，或者不說話。&rdo;

小張迫於形勢，咬著牙點了點頭。

毛勝男繼續：&ldo;警署局通知了管理局，影片資料也傳了過來，現在，只怕是管理局正在心急火燎地開會，這捉鬼的大功臣殺了人，到底是一碼事論一碼事兒呢，還是功過相抵，是壓下去呢，還是公開處理。&rdo;

小張臉上掛著笑，這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實情倒是和毛勝男說的差不多，不過毛勝男不知道的事兒，就是這些天以來，管理局討論的結果。

毛勝男瞧著小張的臉色，估摸著自己猜對的沒七分也有五六分。

小張探過半個腦袋：&ldo;毛老師，你怎麼什麼都知道。&rdo;

毛勝男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ldo;我腦子裡，都還記著呢，你信我嗎？&rdo;

&ldo;信，當然信。&rdo;小張暴風式點頭。

毛勝男也朝著茶桌移了半個腦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