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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大門口，就看到一個騎著米色小電動的身影在自己揮手，修長的胳膊揮舞起來像是一個碩大的風車，電話裡，季燃的聲音揚起幾分激情：&ldo;驚不驚喜。&rdo;

毛勝男看了一眼時間，估算了一下季燃出發時間點，冷冷地說了一句：&ldo;你翹班了。&rdo;

尋鬼師和捉鬼師從來不需要坐班，尤其是毛勝男這種自由捉鬼師，可季燃今天既然去了管理局打卡上班，按道理外出都得打報告才行，季燃低著頭，從電動車下方取出一個白色的頭盔，遞給毛勝男。

頭盔很新，護目罩上的塑膠膜都還沒撕，毛勝男順手扯了，聽到季燃說了一句：&ldo;田副部長說，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大家都要晚上加班，乾脆讓我來接你好了。&rdo;

毛勝男一邊戴頭盔，一邊質疑：&ldo;據我瞭解，田副部長不是這樣的人。&rdo;

季燃知道瞞不過，他毛老師是什麼人，是丟了一魂還依舊能碾壓自己的人。

季燃悻悻說：&ldo;是唐玉和家佳說的，他們也都各自回去了，說反正晚上要加班，先回去洗澡吃個飯的。&rdo;

&ldo;所以你就跟著走了？&rdo;

季燃不說話，算是預設了。

毛勝男坐上後座：&ldo;季燃，你要分清楚，我每天雖然不打卡，可你知道我每天會花多少時間在看書跑步練習上？你不要總是被別人帶跑偏了，治鬼管理局現在是不如以前了，可你總不能學著人家一樣無所事事，你天資這麼好，努把力，做什麼不成？&rdo;

季燃才擰了電門，又突然停下，轉頭訝異：&ldo;我天資好？&rdo;

季燃天資好，這彷彿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毛勝男解釋：&ldo;上次你陪我去鬼市接魂的時候，那姓姜的神棍不是和你說了嗎？他說，你身懷異術，卻是被什麼東西封印，才遲鈍未開化，若是有一天，衝破封印，便是不得了的一個人物。&rdo;

季燃扭動電門，還以為毛勝男會說出什麼驚天的話來，原是那姜神棍隨便一語，喪氣道：&ldo;那老頭日日瘋瘋癲癲，渾說的話，不能信。&rdo;

&ldo;姜神棍看人極準，肯定不會錯的。&rdo;毛勝男耐心引導，&ldo;倒是你自己，若是總想著自己起點不如人，渾噩度日，才是浪費了你這一身的才華。&rdo;

季燃聽了覺得好笑：&ldo;我能有什麼才華。&rdo;

&ldo;你不畏疼痛，整理得一手好文件，為啥不能叫才華？&rdo;毛勝男指了指路邊上揮著竹掃帚掃落葉的環衛工人，&ldo;人家掃地掃得好的，掃一條街二十分鐘，咱們這種不會掃的，得一個小時，這都叫才華，是能被評勞模的，你的就不能叫才華了？&rdo;

季燃聽了，胸中似被燃了一個小火星，小火星聚整合了烈烈雄火，把他的胸膛燃得滾燙，季燃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句特別江湖特別仗義的話：&ldo;今晚我請客，毛老師想吃啥，就吃啥。&rdo;

&ldo;那就去慄廚吧，聽說那兒的鍋包肉，特別好吃。&rdo;

毛勝男和季燃趕到會議室的時候，時間剛剛好是六點五十。

治鬼管理局的老人在給新人培訓的時候，總會強調：每次開會，早到十分鐘是對工作的尊敬，是工作態度的體現。

毛勝男和季燃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裡頭已經滿滿當當地坐滿了新人，齊刷刷地抬頭看著毛勝男和季燃，每個人乖巧地坐在單人椅上，前頭的活動桌板上放著整齊劃一的筆記本和黑色水性筆，有那麼一瞬間，毛勝男都懷疑自己走錯了。

辦公室文員小張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