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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每次給你打電話，都說還有五分鐘就到了，這就是你的五分鐘。&rdo;韓樁戴著一個厚厚的深灰色毛線帽子，遮住了道士頭，穿著一個寬大的棉衣，腳上一雙布鞋，這幾天，倒春寒，冷得很。

韓樁在冰涼涼的石凳上等了兩個小時，凍得直哆嗦。

&ldo;我請你去吃隔壁的巴將軍火鍋？&rdo;毛勝男伸手探進布袋子裡，銅錢仙索修好了，韓樁還將把手的小牛皮上做了孔洞，增加摩擦力，捏起來不打滑。

韓樁冷哼一聲：&ldo;算你有良心。&rdo;

巴蜀的牛油火鍋，紅油翻滾，香料充足，熱氣騰騰，讓人血脈噴張。

隔壁桌的擺了一圈的牛羊肉卷，鴨腸黃喉，後又點了毛肚和牛百葉，七七八八擺了一桌，讓人垂涎。

毛勝男精打細算地點了兩個肉菜，一個半葷半素的牛肉丸，一個蔬菜拼盤，其餘的，全是年糕、土豆、手工面這種飽肚子的澱粉類菜品。

韓樁一邊說毛勝男摳門，一邊雙手開動吃得很歡。

&ldo;扈三娘那兒出事了？&rdo;毛勝男有些驚訝，手裡頭卻一直沒有停止撈鴨腸。

&ldo;是，&rdo;韓樁搖搖頭說，&ldo;也不知怎麼的，今年幾次小鬼出籠，都不順利，一月份那一批，小鬼裡有個厲害的，怨念太深，無法被差遣，當時出籠，殺光了同籠裡所有的小鬼，跑了，至今還沒找到，二月初的那一批，收了七個死嬰，一個都沒煉成，只能臨時從外頭高價買了一個回來，租給那個大明星，你扈阿姨原本是每個月只出一批的，這不是才緊趕慢趕地出了第二批，想著拿惡人投食小鬼，能讓小鬼快些成熟，哪裡知道這樣煉化的小鬼不穩定，那笛子馴服不了小鬼，哪敢輕易賣給人家，現在正籌錢，賠人家違約金呢。&rdo;

韓樁突然想到什麼，補充一句：&ldo;還有，上次在客棧施法的那死胖子，姓徐的，已經被鬼市拉了黑名單了，文牒都發出去了，他在本地，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下次你也得注意，在客棧裡，你扈阿姨還可以幫你瞞著，在影子街，可就是魚龍混雜了，上次你貿然想對風鬼出手，危險，也不值當。&rdo;

毛勝男聽完，點點頭，又評論了一句：&ldo;煉化小鬼到底是作踐鬼魂的差事，死後還不能安葬，還要受差遣，你還不如讓扈三娘關了那人皮客棧，反正你修法器，油水也不少。&rdo;

韓樁用筷子敲著碗沿：&ldo;女人要有自己的事業，這你都不懂。&rdo;

飯食過半，讓服務員加了紅湯和白湯，韓樁開始從裡頭撈些牛肉卷煮沸留下的肉渣。

毛勝男看著可憐，又加了一盤羊肉卷。

韓樁滿意地摸了摸肚子，搖頭晃腦：&ldo;點這麼多，太客氣了。&rdo;說完，又開心地舉起筷子下手。

&ldo;錢存了多少了？&rdo;韓樁突然問道。

第7章 包夜嗎？

毛勝男直言：&ldo;如果算上房貸，那就是負46萬。&rdo;

韓樁擱下筷子：&ldo;合著姑奶奶您是一分沒存啊。&rdo;

&ldo;馬上就有了。&rdo;毛勝男低著頭，呼嚕呼嚕地吃著肉。

韓樁悶聲說：&ldo;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和韓家服個軟，你大舅最疼你，你過去和他道個歉，那爛尾樓，肯定能給你留下來，你何必這麼辛苦攢錢去買一個爛尾樓？&rdo;

&ldo;不用。&rdo;毛勝男固執地說，&ldo;錢，我馬上就有了。&rdo;

毛勝男的手機響起，來電的是季燃。

電話那頭，季燃的語氣十分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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