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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深水埗!&rdo;

程心正要提醒兩個表弟，郭宰就將地點脫口而出。他挺激動：&ldo;你們住九龍啊?我阿爸以前都是!後來才搬去港島住灣仔。不過不怕，坐地鐵過海就得了，很快就到。&rdo;

&ldo;是吧，是吧?&rdo;陳首陳向懵懵懂懂，你問我又我問你。

&ldo;你們什麼時候去?九七後嗎?幾月啊?會不會趕過去開學?&rdo;

相比於郭宰對未來去香港的興致勃勃，陳首陳向表現得興致缺缺。

陳向聳聳肩，&ldo;不知道啊，聽阿媽話咯，阿媽話幾時去就幾時去咯。&rdo;

陳首更是說：&ldo;我都不想去，&rdo;他託著下巴，&ldo;去了香港，就變得沒朋友了。&rdo;

陳向見哥哥這般態度，立即表示：&ldo;哥哥不去我也不去!&rdo;

外婆從隔壁桌打包完剩菜回來，聽見兩兄弟如是說，急了：&ldo;亂講!香港那麼好，有什麼不想去的，幾多人想去都去不成!朋友而已，哪裡都能交，不準再亂講!&rdo;

郭宰：&ldo;對啊，朋友可以再交，況且我就是一個現成的。我九七之後也會去，到時我們留個地址同電話，相互有個照應。&rdo;

外婆瞪著眼，陳首陳向諾諾地點點頭。

&ldo;借過!&rdo;

一個夥頭忽地擠到陳首陳向中間，動作迅速地收檯布，連帶布上的飯後垃圾一次過捲走。

放眼街口幾十圍臺，紅色檯布幾乎都被卷收了，飯臺被剝去光鮮的衣服，裡面原來又破又爛的檯面任人一覽無遺。

至此街坊一小撮一小撮地站起來離去，再蔓延成一大片一大片地離席。

街坊主任對這次街宴的圓滿舉辦相當得意，站在榕樹下拿大喇叭喊：&ldo;多謝各位賞面!大家冬至快樂!明年，記住啊，明年繼續!&rdo;

冬至之後天氣忽冷忽暖了一段日子，元旦之後氣溫漸漸穩定下來，保持了冷。

某個週末程心到家了，阿媽便將三個女兒喚進自己房間，指指床面，說：&ldo;給你們買的。&rdo;

床上鋪著三件嶄新的冬裝棉外套，看上去不怎麼厚實，可軟軟暖暖的。

其中白色那件尺寸最大，程心知道那是給她的。

她把衣服穿起來，走到阿媽房間的衣櫃門前，照著櫃門的全身鏡打量自己。

很有質感的白色，款式簡約實用，套在身上整個人的氣質都優雅了。

然而……

&ldo;白色很容易髒的。&rdo;

程心自言自語，為難地笑。

阿媽冷哼一聲，&ldo;怎麼?黑色耐髒，你就安心往它身上直接拔兩斤生抽嗎?&rdo;

程心：&ldo;……&rdo;

餘下的兩件外套一件黃色一件紅色，尺寸差不多。阿媽原意大妹穿紅色，小妹穿黃色，但小妹相中紅色了，跳著叫著要跟二姐換。

大妹認為黃色也不錯啊，黃燦燦的好豐收，於是答應了。

小妹很喜歡這件紅色外套，穿著滿屋跑不捨得脫下。等阿爸下班回家了，她撲過去抱著阿爸大腿問：&ldo;阿爸我靚不靚?&rdo;

阿爸抱起她，樂呵呵道：&ldo;靚，靚過利是封。&rdo;

週日返校，程心披著新外套離開家去巴士站。

不過上車之前她將外套脫下來放回書包，再換了件舊外套穿上。

在學校，程心不吝嗇將新外套披在校服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