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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家裡有困難，說不定謝老師能有辦法幫幫忙。

宿舍走廊可以看到對面教學樓的全景，六樓高三級的課室仍亮著燈，他們比其它年級遲半小時放晚自習。

&ldo;我阿爸可能要失業，又有可能欠一身債。&rdo;程心彎著腰，下巴抵在藍色的欄杆上，&ldo;我什麼都幫不了。&rdo;

何雙怔了怔。本著關心為出發點，可談到實質時才發現她無能力安慰。不懂，不解，不曾經歷，怎麼辦?

氣氛突然安靜，四周的喧譁被擋在結界之外。

直到打鈴，身後的一排宿舍與教學樓的高三級課室陸續關燈。

程心直起腰，眨眼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ldo;講笑而已!我閒來無事穿吊牌，賺一兩個雪糕錢，怎了?學校不準?&rdo;

何雙又吃驚了，越聽越糊塗，真相到底是什麼?

&ldo;餵!睡不睡覺?鎖門了!&rdo;

彭麗在宿舍門口叫喚，程心推著何雙肩膀往宿舍走，低語：&ldo;我就打發時間，什麼影響都沒有，不要這麼認真。&rdo;

何雙愣愣點頭。

週日，大妹小妹在街外玩夠了，回家上二樓見程心仍在穿吊牌，便自告奮勇要幫忙。

&ldo;大姐，你這個學校功課很簡單嘛，連我都識做。&rdo;

小妹美滋滋的，覺得自己能力升級。

&ldo;錯了，這個功課是訓練專注力以及眼手協調能力。識做不代表做好，做好不代表做快。&rdo;

程心邊說邊穿，速度之快可謂&ldo;佛山無影手&rdo;。

這麼一解說包裝，簡單的工作瞬間高大上了。加上有個示範單位在面前，大妹小妹凝著表情，嘗試全神貫注穿吊牌。

事實證明，大妹還行，小妹穿一會就坐不住了，在房間走來走去摸摸索索。後來她站到運作的風扇前，霸佔了全房間唯一的清涼之源，並對著風扇&ldo;啊‐‐‐‐&rdo;。

震盪的聲音實在擾民。

程心不爽了，&ldo;你無聊就下樓看電視，杵在這裡做什麼?走開，不要擋著風扇。&rdo;

小妹叉著腰對風扇說：&ldo;不‐‐‐‐要‐‐‐‐&rdo;

惹得大姐輕質：&ldo;搞什麼?不聽話我會生氣的。&rdo;

&ldo;喔‐‐‐‐唔‐‐‐‐哈‐‐‐‐&rdo;

小妹玩上癮，自個自對著風扇發聲，沒應大姐的話。

大妹來了一句：&ldo;阿爸在樓下。&rdo;

程心很意外，&ldo;他沒去上班?&rdo;

大妹嘟著嘴搖搖頭。

啊，怪不得。樓下若無危險，她們早去看電視了。

程心揭了揭書桌上茶壺的蓋子，&ldo;沒水了，我去斟。&rdo;

然後踢著拖鞋下樓。

客廳有人造笑聲，是搞笑節目《乜太與李》放出來的，阿爸的臉上卻無笑容。

他靠著椅背坐，面無表情，整個人有些木，似乎沒睡醒，就連女兒出現都沒察覺。

程心捧著茶壺去廚房，剛步出客廳，阿媽就從房間出來走到阿爸跟前，扔了一句：&ldo;有沒有電話?&rdo;

語氣又沖又硬，有仇似的。

&ldo;無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