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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明白過來了，眼眶發紅。

阿姨問：&ldo;姐夫到底怎樣想的?是不是一條心去做?&rdo;

阿媽緩了緩情緒，答：&ldo;阿榮，即是先前阿偉借了5萬出去的那個阿榮，還錢了，而且湊了20萬給阿偉，講什麼會支援到底。阿偉更加執著了。&rdo;

阿姨：&ldo;啊?他能湊20萬，那當初為什麼還問姐夫借錢?&rdo;

阿媽搖頭，&ldo;不知道。反正神是他，鬼又是他。&rdo;

阿姨：&ldo;男人就這樣，一上心就瘋一樣。做生意很講機遇，當初我跟阿明想發大來做時，也是覺得時機成熟。當然了也十五十六過一段時間。現在小見成效，也挺感激當時沒有放棄退縮。姐夫認為遇上時機了，自然想放手一搏。

你不要攔他，不然他怨你一世。成功了，你享福，撞板了，他虧欠你，不用你講一個字，他自會反省。&rdo;

阿媽嘆氣：&ldo;我想攔也攔不了。阿家將棺材本都拿出來給他了。&rdo;

聽到這，程心挺驚訝。

大人們都叫阿嫲做阿家。

阿姨跟程心一樣反應，&ldo;看不出，她向來是甩手掌櫃，這次怎麼管事了?&rdo;

阿媽：&ldo;不知道阿偉怎樣跟她講。兩個伯父兩個姑媽也出錢了，連姓吳的那邊也湊了些錢。&rdo;

&ldo;哎呀，&rdo;外婆急道：&ldo;那我們更加要儘快把錢湊給你，免得婆家怪責我們一毛不拔。始終是你老公，不可能不幫的。&rdo;

第47章 第 47 章

程心往廚房去，外婆看見了，叫住她：&ldo;心心，你去哪?&rdo;

程心揚揚手中的空盤子，&ldo;蛋散吃完了，去拿。&rdo;

&ldo;不行不行，廚房有一大鍋滾油，你們孩子誰都不準去。不要再吃蛋散了，很熱氣的。等陣吃花生糖蘿蔔糕。&rdo;

&ldo;哦。&rdo;

賀年食品的準備工作大功告成，外婆將油角煎堆分給三個女兒一人一大袋，再招呼小舅：&ldo;阿進啊，幫阿媽將這袋油角送去你大哥家。&rdo;

很快來到除夕，團年飯的菜式五十年不變‐‐白切雞，西洋菜炆冬菇，髮菜蠔豉，花生炆豬手，蒸臘腸。

味道也五十年不變。

晚上將近凌晨時，孖仔過來找大妹小妹。

&ldo;我們一起去派貴人，逗利是!&rdo;

從未試過的大妹小妹蠢蠢欲動，但又有些膽怯。

小孖催促：&ldo;快點!如果被別人搶先一步，我們就等食白果!&rdo;

&ldo;大姐，你跟我們一起去?&rdo;

大妹拉著程心。

程心：&ldo;講笑麼，我牛高馬大還去派貴人?怕是人家見了趕你們走。自己去，注意安全!&rdo;

深夜的天空一片乾淨均勻的黑，蒼穹底下的人間喜氣洋洋，家家戶戶燈火通明。

踏正凌晨，豬年來臨。

電視機裡，無線臺輪番播放賀年歌，假扮財神的演員一邊唱《財神到》一邊向現場觀眾派發利是。

街頭巷尾，炮仗聲連綿起伏，不曾斷過。

阿媽在家燒香拜神，拜完神拜祖先，一路念念有詞，求什麼&ldo;保佑闔家安康出入平安孩子聽教聽話&rdo;云云之類，又叫阿爸過去誠心誠意向神佛祖先斟茶敬酒。

都拜完了，阿爸用煙點著掛在家門口的炮仗。

&ldo;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