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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晚上的程家。

阿爸去廚房跟洗碗的阿媽照了照臉就出門了。

大妹多留個心眼，問阿爸去哪裡。

阿爸摸摸大妹的頭，&ldo;去工作，在家看好程意。&rdo;

&ldo;哦。&rdo;

大妹站在家門口目送阿爸的身影遠去。

都快八點了，下班才多久又要去哪工作?下次大姐打電話回來時一定要告訴她。

阿爸開著那輛破摩托，&ldo;轟卡轟卡&rdo;了二十多分鐘，抵達城鎮裡第一幢七層高的住宅樓下面。

那時候百姓普遍住單家獨戶，自己找地自己起，住宅樓非常稀罕。能買得起現成住宅樓的是個象徵，越高層越有錢。

阿爸沿樓梯走到五樓，確認門牌503後按了按門鈴。

裡面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接著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拉開裡面的實木門，隔著不鏽鋼防盜門沖阿爸笑，&ldo;阿偉，來了?&rdo;

對方開啟防盜門，阿爸謙笑著進去，見地面是光滑的花崗巖，他自然地去脫鞋。

盧亮：&ldo;不用不用，很髒的，穿鞋沒問題。&rdo;

阿爸笑了笑，還是脫了鞋，光著腳進朋友的家。

進去看了一圈，實木天花板，水晶吊燈，真皮沙發，都是當時最時髦的裝修風格。

&ldo;阿淑不在?&rdo;見屋裡沒有其他人，阿爸好奇了。

盧亮從廚房端來個茶盤坐到茶几旁，邊斟茶邊說：&ldo;帶孩子去上鋼琴課了。別站著，過來坐。&rdo;

&ldo;鋼琴課?貴嗎?&rdo;阿爸坐到沙發上，接過盧亮遞來的茶杯。

&ldo;貴啊，100元一個鍾。那老師剛大學畢業，她父親是省城音樂學院的教授，收費很貴卻依然很多人報名，走後門才收我們輝仔。&rdo;

阿爸喝了口普洱茶。盧亮習慣喝鐵觀音，不過他特意給他沖了普洱。

阿爸：&ldo;那一個月下來不少錢。&rdo;

&ldo;是啊。&rdo;盧亮往沙發背一靠，唉聲嘆氣：&ldo;我們在外面日曬雨淋做生做死，不就是想多掙錢，給家人好一點的生活嘛。很難啊。尤其養孩子，一陣學這個一陣學那個，樣樣都燒錢。阿淑天天在我耳邊囉嗦，煩都煩死。&rdo;

阿爸問：&ldo;那你公司最近怎樣?&rdo;

&ldo;你指桂江?唉，不要提了，簡直上了賊船!最近拼命起別墅，要大量資金，逼我們股東掏錢。我哪裡還有錢?臨急臨忙跟親戚借，又問阿淑外家借，才湊夠幾十萬交上去。眨眼就快十月，又一年了，今年恐怕吃西北風。&rdo;

阿爸望著杯中淺黃色的茶湯，抿嘴不語。

於是盧亮主動問：&ldo;你呢?最近怎樣?&rdo;

&ldo;馬馬虎虎，都是在工地轉。&rdo;

&ldo;工程不難接吧?&rdo;

&ldo;不難不易，有得做就盡力做。&rdo;

盧亮點點頭，&ldo;桂江雖然工程多，但我只是小股東，沒有話事權。&rdo;

阿爸笑了，&ldo;傻啦，我明白的。況且你之前介紹過一個專案給我。&rdo;

&ldo;這行還是有發展前程的，就是辛苦，自己落手落腳做辛苦，帶徒弟更辛苦，心累。你小舅也跟著在工地學吧?&rdo;

&ldo;對。&rdo;

&ldo;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