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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自己的認知倒是十分客觀全面的。

曹方點點頭，順勢誇獎道：&ldo;腦子不好你也是美人，比東宮所有人都好看。&rdo;

說到這，曹方想起一事，湊近古旭神秘兮兮道：&ldo;我給你說啊，你知不知道前些天，有名宮女爬上了太子的床………&rdo;

爬床？

古旭神色懵懂，湊近了去聽。

&ldo;聽當時值夜的太監說，那裡面動靜十分大，可不知為何，那宮女半夜又被趕了出來。&rdo;曹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ldo;聽說當時那宮女渾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沒穿啊！&rdo;

&ldo;一件衣服都沒穿？&rdo;古旭大駭。

曹方咬牙點頭，&ldo;是的，而且第二日，她便死啦！&rdo;

古旭瑟瑟發抖，裹緊身上的小棉襖，輕聲道：&ldo;她是冷死的嗎？&rdo;

曹方也不知那宮女是怎麼死的，反正他知曉這事時，那宮女的屍體已被人用一床破褥子裹緊從東宮後院側門抬了出去。

他嘖嘖兩聲，搖頭道：&ldo;太子著實是不好伺候。&rdo;

這話含著十足的酸意，畢竟他此時比之李成年來說已是完全失勢。

自餘元死後，李成年被提拔為東宮管事，而他雖從晨曦宮被調了出來，卻不能時刻候在太子身邊，大多時候他無事可做，連月俸亦是降了一截。

想到這，他苦著臉問古旭，&ldo;你身上有沒有銀子？&rdo;

古旭搖頭，她如今一窮二白，是整個東宮最窮的人。

曹方見此便有些鄙夷，&ldo;我這些年可存了不少銀子，等年紀大了出宮可以買下一整座宅子的！&rdo;

古旭便很是艷羨的看著他，扯著他的衣裳問，&ldo;那到時候我可以來住嗎？我沒錢，買不起房子。&rdo;

&ldo;你可以現在存錢啊！&rdo;曹方開始給古旭算帳，&ldo;我們太監若是做不好，不被主子待見三十歲便可自行出宮，我如今離三十還有十四年，宮女要早一些，二十五歲便可離宮嫁人…&rdo;

說到這，曹方停頓片刻，嘆氣道：&ldo;小旭，我真沒法想像你能嫁什麼人？&rdo;

&ldo;你長的很是漂亮，但腦袋不行，你如果嫁人是很容易被欺負的。&rdo;

曹方絮絮叨叨的說著，古旭聽的雲裡霧裡，&ldo;我為什麼要嫁人啊，我們可以一起出宮，然後住在一起不行嗎？&rdo;

陸盛依靠著門扉，一臉嘲弄的聽著兩人對話。

這段時日，他時常被獻文帝召見去御書房參與朝政，性情沉穩不少，再未如幼時那般惹禍。

他亦不在打罵古旭，只每次見著古旭，總會用他那一雙烏黑的眼睛淡淡的看著她。下頜微抬，狹窄的雙眼皮微微下垂，從裡面露出一兩點淡漠的星光。

再讓人瞧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這般，於古旭而言還不如幼時模樣，至少不用猜測他的心思。

此時聽著古旭提出與曹方同時出宮住在一起，他不由的出口打斷她的憧憬，&ldo;別想了，你這輩子是出不了宮的。&rdo;

正在暢所欲言的兩人聞言一驚，齊身朝他看去。

&ldo;奴才參加太子。&rdo;

曹方躬身行禮。

陸盛似乎才從外歸來，身上披著的墨色斗篷聚滿一層淺淺的雪花，他大步走近，經過曹方身側時，沉聲道：&ldo;出去。&rdo;

曹方聞言麻溜的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