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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李主任還是頗為識大體，願意跟梁簫站在統一戰線。中午的時候，李主任發來了七區上一年，也就是第24代金屬人的總結報告，順帶還問了一下be合作的事情。

be的老闆不知又抽了什麼瘋，先前說不跟十八區合作了，現在又覺得可以兩手抓，既求穩，又求新。楊石飛還專門來過幾次，不過梁簫那時都不在。

梁簫翻著七區的總結報告，本來沒看得很仔細，但掃到其中一個表格時，手指不禁頓了頓。

200個24代金屬人，1個25代金屬人，一共才回收了276千克的原始金屬，還差126千克啊……

傍晚回到家，吃完晚飯，梁簫就進屋看書了。現在她腿沒好，每晚例行的舞蹈活動也進行不了了，梁二的生活一下子單調起來，他在房間裡磨蹭了半天，見她專心致志，不為所動，於是隻好去洗澡了。洗澡前還在梁簫身邊哼哼唧唧地賴了一會兒，才慢吞吞進了衛生間。

一關上門，他就覺得心慌得厲害，怎麼彷彿剛才看得是她最後一眼似的?

他心想，怎麼會有這種不吉利的念頭!

想著還是不放心，開啟了門，趴在門口望了一眼。梁簫在屋裡坐得端正，彷彿完全沒注意到他。他默默關了門，脫下衣服洗澡。說是洗澡，不過是開著水龍頭而已，他是不會真正站在水龍頭底下的，最多隻是用濕毛巾擦擦身子，然後迅速晾乾‐‐如果他還想要命的話。儘管如此，做戲做全套，衣服還要脫，水還要放。

嘩嘩。

咕嚕咕嚕。

嘩嘩。

咕嚕咕嚕。

水聲嘩嘩地響著，輪椅悄無聲息地行進。梁簫靜靜地坐在衛生間門口，等待著裡面的人洗澡完畢。

水聲停了，裡面窸窸窣窣地響起了毛巾的聲音，片刻後，毛巾被放下。

&ldo;咔噠!&rdo;

梁簫就在這時開啟了門。

&ldo;怎麼了?&rdo;梁二剛擦乾身子，還沒穿衣服，下意識地抓起毛巾圍在身前。

梁簫沖他招招手，沒說話。他上身還光著，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燈光下的面板比前些日子黃了一些，他突然覺得有些緊張，心想是不是梁簫注意到我身上的斑紋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那些斑紋現在已經非常淺了，只有湊近看才能看得出來。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斑紋，解釋道：&ldo;這是天生的……&rdo;

梁簫沒答話。等他走過來時，她冷不防地忽然伸出手，扯下了浴巾。

他一愣，猛地捂住了下-身。

&ldo;轉過去。&rdo;梁簫目不斜視，平靜地看著他的腰間。

梁二的心顫了顫，梁簫越是平靜，他越是害怕：&ldo;我‐‐&rdo;

&ldo;轉過去。&rdo;她冷冷地打斷他。

他緩緩地轉過身，忽然意識到什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在他的身後，那是……

那是……

那是一條暗紅色的魚紋。

梁簫用手指勾勒著那花紋的輪廓，不規則的紅斑組成了一尾魚，像極了金屬表皮被氧化了的痕跡。

那是金屬人的&ldo;胎記&rdo;。

那是她熟悉的、讚嘆過的&ldo;胎記&rdo;。

&ldo;梁29。&rdo;梁簫輕聲喚道。梁二&ldo;撲通&rdo;一聲，頹然倒地。

她還是發現了。

第30章 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