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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沒事。&rdo;梁二搖了搖頭，又把眼垂了下去。

&ldo;真的?&rdo;梁簫的手指動了動，在他臉上摸了兩下。

他沒回答。又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梁簫以為今天的溝通失敗的時候，忽然覺得手中一陣涼意。冰涼的、濕潤的淚水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流了下來。

&ldo;對不起。&rdo;梁二訥訥地說，&ldo;對不起。&rdo;

如果我能早一點反應過來，如果我能早一點阻止他，如果我能在江80揚言要逃出來的時候就殺了他……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在他的心裡，梁簫不是人，而是神。神創造了他，神給了他生命，神用慈悲而憐憫的目光注視著他，神用溫柔而冷靜的聲音指引著他。

神說，要有光。於是他的世界有了光。

神走了，他的世界也跟著走了。

她是他的苦杏仁，是他的陽光和雨，是他俯首帖耳忍不住親吻的大地。是神聖的、美麗的、強大的、無所不能的神祇。可他忘了，她也是脆弱的、易碎的、要捧在手心的寶貝。

&ldo;不怪你。&rdo;梁簫動了動，把手裡的眼淚擦在他的衣服上，稍稍一用力，梁二就順著她的力道湊到了她跟前。

&ldo;謝謝。&rdo;她抬起頭，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ldo;不怪你。&rdo;

梁二的眼淚像是止不住似的，聽到她這句話，又嘩嘩地淌了出來。她不怪我，她說謝謝，她還親了我。她真是天使。

&ldo;哭什麼。&rdo;她想像第一次親他時那樣，直接親上去，可身子剛抬起一半，肋下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讓她&ldo;嘶&rdo;地一聲皺起了眉。

&ldo;你別動!&rdo;梁二被她嚇住了，趕緊擦乾眼淚，貼在她的嘴邊親了又親。

&ldo;好了，好了。&rdo;梁簫推他的腦袋，&ldo;白洗臉了。&rdo;

&ldo;我去拿毛巾。&rdo;梁二說著要起來。

&ldo;不用了，坐這兒，給我念會兒書吧。&rdo;

梁二隨手拿起桌上一本書，把封面上《卡特蘭之夜》幾個大字給梁簫看：&ldo;這個可以嗎?&rdo;

桌上書是一早上憑空出現的，都是她平時喜歡看的、或是正在看的，擺在書架的第一層。書架第一層還有很多書，她不知道梁二怎麼找出這幾本的，但她知道這書是她晚上睡著之後梁二專門回家拿的。

梁簫喜歡紙質書，他知道。有時候他甚至會嫉妒這些書，讓她如此沉迷如此忘我。

&ldo;可以。&rdo;梁簫點頭，微微側了身子，像等待睡前故事的小姑娘，歪著腦袋看著他。

&ldo;看到哪兒了?&rdo;梁二低著頭，不敢看她，這樣靜謐溫馨的畫面讓他覺得驚心動魄。

&ldo;複製人x被卡洛斯救出來了。&rdo;

&ldo;對，&rdo;梁二翻看著書裡的內容，找到了那一頁，已經接近結尾了。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磕磕絆絆地念著書裡的情節：

【&ldo;是我。&rdo;

x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她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

&ldo;是你嗎，卡洛斯?&rdo;

&ldo;是我，x。&rdo;

x向那團黑影走去，卡特蘭的香氣從那裡傳來。她的眼中溢滿了淚水，真的是卡洛斯，卡洛斯來接她了!

她發瘋似的向他跑去，被他牢牢接住，抱在懷裡，他身上的香味讓她覺得那麼安心和放鬆。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