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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一點頭，隱約明瞭，馬佔平日裡吹噓&ldo;改了世道&rdo;是個什麼意思。

丁榮平的天下山河破碎，野狗終是登上檯面。

我們相依相偎，說不出什麼，卻誰也不想睡。

到了後半夜，馬佔問我身上還疼不疼，突然響起一陣零亂的敲門聲。吳清急匆匆跑進來朝他小聲說幾句話，馬佔變了臉色，卻也不算焦急，沉聲對我道：&ldo;碼頭上出了點亂子，羅禮要做和事佬，我得過去瞧瞧。&rdo;

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嘴唇火燙，摸摸我的臉又說：&ldo;你在家看好常富，洗個澡安安穩穩睡到天亮我就回來了。&rdo;

我點了點頭說：&ldo;你萬事當心。&rdo;馬佔笑一笑，吳清伺候他穿上衣服，套了防彈衣，他從抽屜裡取出玫姨留下的貓眼戒指，用銀鏈子栓著掛到脖子上。

我心裡一陣亂跳，這一夜怕不只是&ldo;瞧一瞧&rdo;那般簡單了。馬佔如此的嚴肅慎重，我還是頭回見。

他出去沒一會兒，我心裡更加忐忑，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叫奶孃把常富抱進來，孩子睡得極沉，圓滾滾的臉透著紅暈，像個投錯了胎的小天使，我指尖上冰涼，也不敢去摸他。

馬佔臨走吩咐吳清幫我料理好身子，他拿濕毛巾為我擦淨身子，毛巾抹過下體，白濁裡夾雜些血跡，我疼得抽一下，他忙給我蓋好被褥。吳清道：&ldo;您要是睡不著就吃點東西吧，肚子飽了人就舒服些。&rdo;

我點點頭：&ldo;熬點鹹粥吧。&rdo;不多一會兒，下人擺上粥來，並幾樣清口小菜，我裸著身子就要坐起來吃，他忙說：&ldo;您莫亂動，受了涼下人擔不起。&rdo;便拿湯勺一口口餵我來吃。

皮蛋瘦肉粥有些膩了，我吃了七八勺就搖頭不肯吃了，吳清說：&ldo;夜還長，您請珍重身子。&rdo;

第42章

吳清退出去，我抱著常富縮在棉被裡，心裡稀里糊塗給揪扯著。

吳清再進來，我愣愣瞧像他，他頓了頓說：&ldo;先生打來電話，說事情恐有變故，請您帶著小少爺往外避一避。&rdo;我腦子一亂，頓時沒了主意。傻愣愣的點點頭，吳清伺候我穿上衣服。我忙問：&ldo;出什麼事了？&rdo;

&ldo;不礙事。&rdo;他笑道：&ldo;先生是經風浪的，只是怕您不安全，要給您換個地方。&rdo;

我實在也無暇多想，穿好衣服，抱上常富，另帶了一個奶媽，兩個保鏢。吳清忙說：&ldo;咱們勿必輕車簡從，一路上還不知要如何，鬧出動靜可是不得了。&rdo;我便只留了奶媽，讓他抱著常富。

穿了鞋剛走幾步，卻是腰痠腿軟倒在地上，只怪馬佔平日裡不知節制，這會兒叫我路也走不成。吳清怕耽擱了行程，便抱我起來。一行人上了車，在黑夜裡匆匆前行。

我提著一顆心坐在奶孃旁邊，她也是半夜裡莫名其妙被人喊起來，慘白著臉不時瞧我一眼，我望向車窗外面，夜色濃得化不開，寒氣也滲進車裡來。

吳清在前頭開著車，我問他：&ldo;還要走多久？&rdo;

他從車鏡裡瞧著我道：&ldo;您耐心候著，馬上就到了。&rdo;如此的話馬佔說也就罷了，聽得別人對我如此敷衍語氣，免不了有些不如意。

車子軋過石頭顛簸了幾下，常富被驚醒了，奶孃自顧自驚惶著管不得他，孩子扁著嘴抽咽起來，那婦人呆了一會兒才不得不敞了懷餵他吃奶。再顛幾下，我也要不舒服，吳清緊緊攥著方向盤，急出一頭汗來：&ldo;您若是難受便側身靠一靠，再一個鐘頭就到了。&rdo;

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