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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處偏殿內,果然公子章正與田不禋在殿內飲酒。
見此,蒙仲當即上前拱手行禮:「安陽君,田相。」
見蒙仲用「安陽君」來稱呼自己,而不像以往那樣稱呼公子,公子章眉頭一挑,朗笑道:「阿仲,幾日不見,怎麼變得如此生分呀?難道還在為了當日那件事生悶氣麼?」
他所說的那件事,即那日蒙仲勸說公子章卻被公子章呵斥的那件事。
還記得當時公子章的語氣,也虧得蒙仲平日裡與他以及田不禋二人關係還不錯,否則換做旁人,恐怕早被公子章下令亂棍逐出了。
「看來臣這位小阿弟非但還在生氣,而且氣地不輕呢?喏,居然稱呼臣為『田相』……阿仲,自你我兄弟相稱以來,這還是頭一遭吧?」田不禋笑著打趣道。
聽聞公子章與田不禋二人的調侃,蒙仲亦稍稍有些尷尬。
其實他倒也不是生氣,只是有點抹不開面子而已。
「好了好了!」
此時公子章走了過來,拉著蒙仲走到一張矮桌後,直接將其按在席位中,口中笑著說道:「故意疏遠我與不禋,單單這個就要罰你,就罰你喝一碗酒吧!」
說著,他給蒙仲倒了一碗酒,似笑非笑地看著後者。
既是無法推卻,也是為了使氣氛更加活絡些,蒙仲二話不說,將那碗溫熱的酒水一飲而盡。
「爽快!」
公子章見此大聲稱讚。
喝著酒,吃著公子章身邊近衛在附近打獵所得的野味,蒙仲與公子章、田不禋二人其樂融融地談聊起來。
聊的話題,大多還是這幾日趙主父在附近一帶勘察陵墓選址的這樁事,用公子章的話說,他從來沒有想到勘察陵墓居然是這樣一件辛苦的事,別說趙主父吃不消,就連他都快吃不消了。
「道家的風水術,到底有什麼玄機?」公子章好奇地問道。
聽聞此言,蒙仲聳了聳肩,苦笑著說道:「公子你問我也沒用,在下的恩師莊夫子,他老人家對風水術不怎麼感興趣,自然也就沒有教導我們這些弟子……公子想要了解我道家的風水術,不如向鶡冠子請教。」
「算了吧。」公子章搖搖頭說道:「道家的學問,想來玄奧晦澀,我就不自討沒趣了……假如是兵法的話,我倒是可以向鶡冠子請教請教。」
蒙仲微微一笑。
待喝了幾碗酒後,蒙仲琢磨著時機差不多合適,便斟酌著用詞對公子章說道:「公子,那日之後,在下亦請見了君上……」
「那日?哦哦。」公子章先是一愣,旋即點頭醒悟,神色有些怪異地看著蒙仲,略帶冷笑地問道:「他有說什麼麼?」
可以聽得出來,當蒙仲提到趙王何時,公子章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幾分。
但即便如此,蒙仲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君上對此沒有說太多,他只是讓在下向公子轉達,假如公子願意與他化解恩怨,他願意冊立公子的嫡子為趙國太子……」
「……」
公子章愣了愣,旋即皺著眉頭盯著蒙仲。
在看了半晌後,他忽然藉口如廁,站起身來走向殿內深處。
見此,田不禋在對蒙仲抱歉一笑後,亦起身說道:「賢弟稍坐,為兄也去如廁。」
蒙仲點點頭,沒有拆穿公子章與田不禋——他豈會猜不到公子章與田不禋這是到殿內商議此事去了麼?
畢竟有些事,公子章與田不禋也不方便當著蒙仲的面商議。
事實上,公子章與田不禋還真是到內殿商議去了。
足足過了片刻後,公子章與田不禋這才回到了偏殿。
待坐定後,公子章用田不禋所教的話對蒙仲說道:「阿仲啊,你方才所說這件事,容我考慮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