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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塵,是我必須遠離的人。
待我整完全部葉材,園主還沒有回來。
陽光穿過透明的棚頂,大棚內溫度無限度抬升。我早已脫了外衣,仍然覺得很熱。汗水穿過髮絲,從我額上滴答淌下。解了開襯衣領口的幾粒鈕扣,抓起領口微微扇著。我身疲力乏,找了乾淨的報紙鋪墊地上,坐在紙上靠坐在牆上闔眼休息,這一靠,更覺疲累,意識昏沉……
&ldo;喝水嗎?&rdo;
聽到聲音我睜眼,見許塵過來了。他在我面前停下,他拿了個書冊一樣的透明水壺,旋開蓋子遞給我。
此刻我是久旱龜裂的大地,無限渴望著甘霖。我雙眼發亮地接壺在手,小心而剋制地喝了一小口,再喝一小口……我舔了舔不再發澀的幹唇,將水壺歸還,並鄭重道謝。
&ldo;你不用那麼節約。水還有很多。&rdo;許塵說著又將水壺遞送過來。
&ldo;不確定要在這裡待多久。還是節約一些好。&rdo;我擺手拒絕。許塵也喝了一口水,擰上蓋子。然後在我身側坐下。
我才意識到,表面上我鎮定自若,但實際,不安的因子似潛伏在我的血液翻滾喧鬧。同處相同環境,許塵是真淡然。而我,危機感似與生俱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ldo;有吃的嗎?&rdo;
中午出來得急,我沒吃過東西,現在連說話都覺得費勁了。
許塵點頭,在包內翻找起來。食物似乎被壓在了最下層,為了順利取去,許塵只好將壓在上方的物件先行取出。記事本、筆、還有便簽……
他的便簽,白色的長條形,邊緣是彩色斜槓紋,右下角有枚郵戳,是信封的模樣。這個便簽我認識,一直以來,它貼在裝著喉茶的保溫壺之上。我迅疾將便簽撿在手裡中,將它對著光,稍稍偏斜角度,我便讀到上面的印痕。
‐‐原來,保溫壺的主人是許塵……
我驚詫萬分,同時,發現胸腔內隱隱透著疼。
&ldo;只有巧克力威化餅了……&rdo;許塵說著抬首,發現我攥著他的便簽,立刻將將便簽從我手中拿了回去,塞回包裡。
他小心避開我探究的目光。
&ldo;喉茶、小點心,都是你送給我的?&rdo;即便此時我心中已有了答案,我還是詢問出聲了。
沉默良久,許塵才回答:&ldo;你扁桃體容易發炎,吃再多的西藥都無效,你只有喝&l;稱星樹&r;的根熬的水才會好。&rdo;
在無聲的靜默裡。我感到尷尬,還有一絲牴觸:&ldo;你不用費心照顧我的。&rdo;
聰明至極。許塵立即看穿我虛假又多餘的顧慮:&ldo;我知道,現在的我對於你而言是陌生人。沒有告訴你也是不想你有心理負擔。&rdo;
他自嘲一笑,又說:&ldo;只是,我沒辦法假裝不知道。&rdo;
我不知如何應答。
許塵瞭然我所有的情緒,他起立:&ldo;我再去選一些花。&rdo;他將水壺留給了我,然後走向大棚深處,消失花叢中。
天很快暗了下來。之前,大棚內熱如赤道,此刻則冷如嚴冬。我裹緊衣服哆哆嗦嗦,耳朵裡嗡嗡的響著,如同裝了一大片的海。
海聲越漲越高……
我揉開眼簾,發現自己孤身立於無人的海灘。遠處站著一位少年,溫和微笑著,我認出來了,是許塵。我想奔向他,身體卻動彈不得,我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