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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笑嘻嘻地問著自己的室友們。
幾個同學呵呵一笑,卻顯得有些尷尬。
這種尷尬在眾人間似乎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住上鋪的江蘇同學忽然說道:「老易啊,那些天幹嘛去了?」
易天行笑著應道:「家裡出了點兒事,所以臨時走了幾天。」
這挺公式化的一問一答之後,二四七寢室又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之中,半晌後,終於還是德不高望猶重的四川班頭從寢室外面走了進來,打破了這種氣氛。
「老易,你和社會上的那些人是不是有什麼瓜葛?」
班頭到底是班頭,直來直去。
易天行一愣,心想這是怎麼讓人知道的?想了想微笑道:「哪有什麼瓜葛,你知道我是孤兒的。」
「那咱校醫院前天發生的事兒……?」班長試探著問道。
易天行哈哈一笑,這才知道為什麼舊六舍的一干男生們看自己眼神都有些彆扭,原來自己被逮到警察局的事情終於傳開了。
「哪兒啊,你居然忍心冤我是壞人?」易天行眉尖亂抖,眼中汪汪扮出黛玉葬花形狀,「人家只是在回來的路上看見一個人受了傷,所以把他送到校醫院,哪知道那人受的竟然是刀傷,所以被警察叔叔請去做筆錄嘛。」
「惡……」寢室裡這六個大男生險些被他作態嚇出汗來,班頭笑道:「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這樣啊。」
易天行微微笑著,全沒有撒謊者應有的歉疚之意,反正他相信斌苦大師一定會讓那位潘局長把自己變清白,反在心裡想著,是不是得讓袁野或者鵬飛工貿給自己送面錦旗來,錦旗上大書四字:「見義勇為」?
眾人正說著話,舊六舍樓下卻忽然熱鬧起來,一些學生正東一團西一團地圍著說話,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住在易天行上床的江蘇同學伸出半個頭去,然後興奮地回身報告道:「同學們,好象是民院那邊出事了。」
民院,原本是單獨的民族學院,後來併入了省城大學,如今也算是易天行他們的同學。
民族學院裡多的是藏族學生,「學風」飈悍,性情爽直,喝的是青稞和馬奶,吃的是羊腿和粑粑,天生的狠煞勁兒縱使在繁華風流氣足以銷金銼骨的省城裡也沒有絲毫軟化的跡像。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自然,他們是不在乎五嶽是何山何水,只是胸腑間宛若高原青天一般磊落凜然,便是這般性格,所以這些藏族學生們往往會因為一言不合,而和周遭的人群發生衝突。
易天行骨子裡也是有些執拗的人,所以並不以為這種性格有什麼大問題,相反還有些隱隱的艷羨。
若不是第二天他有事情一定要去做,說不定他會下樓去看看這些藏族同學又是在和何方的人馬進行著刀尖上的交流。
※※※
第二天,天還矇矇亮,易天行就起了床,到操場上百無聊賴地跑了幾個圈,趁著人少的當兒將朱雀鳥兒喚了下來好生折騰了一翻。
之所以要折騰自己的紅鳥兒子,易天行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他要給這鳥兒子減肥,想當初這寶貝朱雀兒生下來的時候,那叫一個靈動纖紅不染塵,如今吞了崑崙的地精之火又不知被老祖宗師父怎麼指點了一下,體內的火元倒是一個勁兒地開始猛烈,但這模樣也顯得有些拙且笨肥,肚子圓滾滾的再看不出當初的靈動勁兒。
——易天行自然不是以貌取鳥的俗人,只是接下來的縣城之行,他有一個極重要的任務,那便是向偉大的、親愛的、正確的鄒蕾蕾同學進行全盤交待,而自己這非人非妖的身體只怕會斷了自己的姻緣,全副希望就寄託在這可愛的朱雀鳥上。
誰都知道,無論愚笨或是冰雪聰明,只要是小女生,對於可愛的小鳥小獸總有抵擋不住的無窮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