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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水，她回過神，倒來的是時候，於是開啟塞子，大口飲了一半，剩下一半隨著她的嘴角滲出流到衣服上，也不管。

&ldo;丫頭，和老夫說說，何事不順心了？&rdo;

顏宋並不喜歡他這樣的試探，只是覺得這樣的噓寒問暖在此時此刻並沒有任何作用，她將手中的水壺又還了回去，&ldo;謝了。&rdo;

她其實想走卻又被他拉了回來，分明這老頭的手勁也是極大。

玉乾用玉拐擲了擲幾下地，似乎有些生氣，&ldo;好好！你不說啊，就聽老夫說說！好好坐著！&rdo;

聽他說？本是四處亂跑的腦子頓時開始消停起來，他的故事……其實沒有多大興趣聽，只是看他的眼神，似乎很久沒有人聽他說故事了。

想起之前陪他四處釣魚，下棋的日子，他也從未說過想要找人講講他的故事。她耐下心來，決定聽他繼續講下去。

&ldo;您說吧，我聽著。&rdo;

他流露出不平常的眼神，不像他那個年紀，像個智者，或是看透過紅塵的人，因此眼眸中沒有閃爍不定的東西，像是一座大山，像是五嶽本來的厚重感。

他問道，&ldo;你認識阿乾嗎？&rdo;

她沒否認，&ldo;算是認識。&rdo;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習慣將他體內的各種人與他分開。

&ldo;這小子樣貌俊，腦袋也聰明！是不是特別討人喜歡？！&rdo;他提及玉乾，竟滿臉的幸福自豪，更像是在那笑顏背後藏著對玉乾別有的寵愛。

只是樣貌俊討人喜……這話，未免也太過牽強。

她問道，&ldo;您和殿下是認識的嗎？&rdo;

似乎又是慈愛一笑，他點頭，&ldo;自然，他是我孫子。&rdo;

孫子！？她又是一震驚，這個人自以為是他的爺爺，那麼按輩分算……從他身子裡分離出來的人，竟是玉都的太上皇。

她有些瞠目，&ldo;那……那您是說，您是太上皇陛下？&rdo;

那老頭搖首，深咳了兩聲，站起身子，&ldo;誒，我可不喜這個稱呼啊！我那兒子也登基良久，當朝的還有哪個還認得我是個老頭子，你就當我是個糟老頭便好！&rdo;

&ldo;不不！&rdo;

糟老頭？怎可能，太上皇十歲登基，當時朝野混亂，李庫一黨的叛軍曾攻陷到玉都城，要不是之後太上皇帶兵親徵，玉都說不定早就面臨亡國危機。所以，她怎可能將其當做糟老頭，太上皇是玉都的神話，任何人都不敢也不願去詆毀的人。

太上皇腿腳不便，走路有些跛，雖也不失當年的英姿，但舉止間和平常老人無異，&ldo;阿乾平日裡可孝順我這個皇爺爺，他每日都會來看我。你瞧，他前不久給我做的柺杖，做的多好！&rdo;

他仔細一遍遍擦拭著那個玉拐，極其寶貝這件東西。玉拐被他擦得發亮，本是暗沉的綠色，在一遍遍的摩擦後竟露出了玉石原本的光澤。

原來，他偷偷潛入皇后宮中偷的寶貝，本就是為了給太上皇做的柺杖。只是平日也未曾聽風塵提起過，他與太上皇的事，想著太上皇去世時，太子殿下也不超過十歲，竟沒想到會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ldo;您與殿下的感情真好，這玉拐做的很漂亮。&rdo;

他搖頭，把玉拐又小心放下去，&ldo;我也不要他總是費心費力地給我做這些東西，說實話，我這年紀，也沒多少年能活了。&rdo;

她再次確認面前這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