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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天。這是她的叫法。我會在工作時打到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問她感覺怎麼樣。她幾乎總是回答,&ldo;你懂的,寶貝,今天是育空的一天。&rdo;
我幫她們把羊毛毯拉拉好,讓女兒和她母親都能蓋到。然後吻了吻她們的前額,把安維爾從床單上抱起,領著它和埃米莉出去撒尿。當這對搭配怪異的狗夫婦完事後,我們又安全地在屋裡小轉了一圈。然後我看了看留言,真希望有拉烏爾的留言,最好是黛安娜的。
但是一無所有。
我煎了兩個蛋,夾在塗有蜂蜜的小麥吐司裡,然後端著盤子進了客廳。我站在窗前邊吃邊往外看,從視窗望下去便是博爾德,我想找出詹尼弗祖父母的房子,想找出第十二大街上那棟靠近山麓小丘,有水上公園而且貴得離譜的房子,想找出百老匯大街漢娜&iddot;格蘭特被發現身亡的房子。
西邊很遠的地方,在連綿不斷的群山的另一頭,拉烏爾也許還在和威尼斯酒店的女保安約會,也有可能他還在賭桌前和賭徒聊天,試圖能找到有誰還能記得他妻子?
該死的,在這些亮起的車燈中到哪兒去找鮑勃和他那輛漂亮的卡馬羅呢?
答案究竟是什麼呢,如果有的話,是在我辦公室裡那個金科牌的盒子裡嗎?
我一時衝動想衝進城裡找出答案。
我提醒自己,鮑勃寫的只是小說的一部分。
是虛構的。
是他編的。
是該等到以後我才能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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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極少會流露出對自我的不確定,但在談到她與拉烏爾的結合時,她總會一臉驚奇。&ldo;為什麼是我?看看我。看看他。他到底為什麼會選中我?&rdo;
拉烏爾是西班牙人,橄欖色面板,目光敏銳,聰明絕頂,生來就有企業家的革新精神,對金錢的嗅覺如獵狗般靈敏。他的微笑甜似蜜,頭髮濃如墨,在陽光的照射下卻又變成一團金黃色的火焰。他可以教喬治&iddot;克魯尼電影電視明星。如何做到舉止優雅,在環境需要時他的一言一行猶如歐洲紳士,他會套上退色的牛仔服和牛仔靴,溜進農場大談特談南科羅拉多的水權問題,就好像是他的家族率先切斷了與古老的聖路易斯河谷相連的灌溉水道。
就像每一位大屠殺此處特指二戰中納粹對歐洲的猶太人和其他民族實行的種族滅絕。倖存者的後代那樣,20世紀的德國納粹給拉烏爾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怖陰影,在西班牙與法西斯眉來眼去的五十年中,拉烏爾遍體鱗傷‐‐幾乎要被打入肉體不復存在、靈魂受煎熬的地獄‐‐對永遠逝去的親人的回憶以及落入佛朗哥長槍黨手中噩夢般的影像在他的血液裡湧動,成為他對權利永久的抗體。
結果怎樣呢?拉烏爾有著寬寬的肩膀,只是他對人對事的態度有時會給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即使他長得很英俊。
最終我還是等不及想聽最新進展,在上床之前撥了拉烏爾的號碼。三聲鈴響後他接了。
&ldo;餵?&rdo;他說,伴著拉斯韋加斯的背景聲。音樂,車輛喧囂聲。還有別的‐‐嘶鳴,輕微的爆裂聲。我不確定那究竟是什麼。
他接電話時說出的第一個字飽含期望,每次電話鈴響,他都希望電話那頭是黛安娜。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對於我,拉烏爾的希望正意味著他還沒找到黛安娜,於是我的希望就變成了平靜湖面上跳躍的扁平石塊,同時沉入滿是淤泥的湖底。
&ldo;是我,拉烏爾,你沒找到她?&rdo;
他用加泰隆尼亞語說了一些話,聽上去像&ldo;流氓妓女&rdo;,從他唾沫星子飛濺的語氣中,我就知道準是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