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第1/3 頁)

蘇公在室內查勘多時，而後出庫回得內室。羊儀怙複合上機簧，閉了庫室暗道。回得客廳，蘇公品飲香茶。羊儀怙眼巴巴望著，欲言又止。蘇公飲罷，道：&ldo;本府已知盜賊何人矣。&rdo;羊儀怙聞聽，大喜，道：&ldo;大人請言。&rdo;蘇公笑道：&ldo;羊爺心中早知此人，又何須本府道出?&rdo;羊儀怙一愣，不解道：&ldo;小人不知何人?&rdo;蘇公道：&ldo;羊爺心知肚明，何必遮掩?&rdo;羊儀怙詫異不已，道：&ldo;蘇大人何出此言?小人確不知曉。&rdo;蘇公笑道：&ldo;那盜賊便是……&rdo;

眾人個個注目傾聽，表情不一。蘇公掃視眾人，卻不言出此人名姓。羊儀怙心急，再三追問。蘇公冷笑道：&ldo;非是他人，正是你羊儀怙羊爺所為!&rdo;

眾人皆驚。羊儀怙表情怪異，道：&ldo;大人說笑也。&rdo;蘇公冷笑一聲，道：&ldo;庫房守衛森嚴，機關重重，尋常盜賊怎生入得?即便是蛛絲馬跡亦不曾留下，如此推想，羊府之內，惟有羊爺。任他其誰也不會疑心，羊爺怎會偷盜自己的金子?&rdo;羊儀怙道：&ldo;正是。自己偷自己有甚用處?&rdo;蘇公冷笑道：&ldo;羊爺之意，欲藉機生事，嫁禍於人。&rdo;羊儀怙聞聽，面有慍色，道：&ldo;大人此言何意?小人怎會做這等事?&rdo;蘇公冷笑道：&ldo;本府察看庫房被盜木箱，漆面蒙有灰塵，其上留有五六隻手印，雖有重疊，卻甚為清晰。本府細辨，皆是六指手印。又觀羊爺左右手，皆為六指。可見此箱開啟皆是羊爺所為。&rdo;羊儀怙張手來看，吱唔道：&ldo;小人卻不曾留心箱上手印。&rdo;蘇公道：&ldo;羊爺方才言及，入得庫房，一眼便見那箱開啟。&rdo;羊儀怙道：&ldo;正是。管家亦曾見到。&rdo;蘇公道：&ldo;本府以為，此乃羊爺有意為之。試想，若果真系盜賊所為，此賊手法如此巧妙，神不知鬼不覺，可見這賊頗有心計。得手之後，便會將那木箱合上，重上封條，魚目混珠。羊爺即便入得庫房，亦一時難以察覺。那庫房只你父子可入，你又怎的將管家喚入?實欲借其口，傳言金子確曾被盜。&rdo;羊幸言不解道：&ldo;小人入得庫房，確曾見得那箱中空空如也。小人亦曾詢問眾守衛，無有一人見得老爺取出如此多金子。老爺又如何盜出庫去?&rdo;

蘇公笑道：&ldo;此乃瞞天過海之計也。那五百兩金子並不曾出得庫房。&rdo;羊幸言詫異道：&ldo;不曾出得庫房?又在何處?&rdo;蘇公道：&ldo;乃分散於其餘箱中。&rdo;羊儀怙道：&ldo;小人每箱皆有標記，大人可一一算之。&rdo;蘇公笑道：&ldo;羊爺乃湖州巨賈，庫房之中究竟有多少金銀?除了羊爺，誰人知曉?只任羊爺言多言少。&rdo;羊儀怙道：&ldo;大人認定此事系小人所為，小人莫非瘋癲不成?否則，何必多如此手腳?&rdo;

蘇公笑道：&ldo;本府且問你，近日府上可有失蹤者否?&rdo;羊儀怙道：&ldo;不曾有。&rdo;蘇公笑道：&ldo;貴府數百人，偶爾一人不見，羊爺如何知曉?&rdo;羊儀怙啞然。羊幸言忙道：&ldo;府中雜事，皆是小人張羅。眾人出入，亦當告知小人。休道一人不見，即便是一人偷懶，小人亦知曉。&rdo;蘇公道：&ldo;羊爺內眷所做所為，亦告知羊管家否?&rdo;羊幸言亦啞然。

蘇公道：&ldo;羊爺妻妾幾人?&rdo;羊儀怙慌道：&ldo;止十二人。&rdo;蘇公道：&ldo;可盡在府中否?&rdo;羊儀怙茫然道：&ldo;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