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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漫裹起自己的紗衣，踩著綿軟的沙路，穿過四五個不大的巖井。他路過帳篷就會朝裡面揮揮手，遇到美女就要去撩撩別人的髮絲，遇到幼童會把他們放到肩膀上抬一段。他愛他的族人，看起來老幼者都是他的親人，美貌者都像他的妻妾。他的背影就像身著黃袍的沙漠之王，並不是因為他的衣著多麼華麗，而是因為他舉手投足裡都閃耀著愛與雄心的光芒。

他帶著光芒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客帳群裡。那裡有一個小帳篷，帳篷裡坐著一位老朋友，揚漫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有能耐回到這裡跟自己再談交易。

&ldo;親愛的老朋友！&rdo;揚漫張開雙臂走過去給了他一個紮實的擁抱。

&ldo;老朋友？我猜您都不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吧？&rdo;對方不樂意的推開揚漫。

&ldo;啊呵呵，&rdo;揚漫笑得僵硬，扯得牙齒都咯嘣響：&ldo;來跟流沙族做生意的，都是朋友。你這已經是第二次來做生意了，當然是老朋友。&rdo;

&ldo;好吧族長，你記住了，我叫越好，雖然是第二次來，但還是為了上次那筆生意。我要贖回仙貝！這次我的價碼你一定滿意。&rdo;越好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個石盒子，放到揚漫面前。

揚漫伸出食指間，輕輕在石盒上拂過。它的雕工並不繁複，但精美圓滑，轉角的銜接感覺不到過渡，半圓的弧度像海浪拂過，邊緣的獸刻上有絨膩的羽感。揚漫經手過世界上最好的藝術品。短短一道摸過去他就明白，就算請西南林子裡鑽研雕刻的小刀客出來，也不能雕得這麼好。這是忘界失傳的技藝。接著揚漫拿起盒子掂掂重量，心想：&ldo;嗯，光是盒子也能賣個好價錢。&rdo;

&ldo;你別光琢磨盒子呀，好東西在裡面。&rdo;越好走上前去，把盒蓋子給揭開，裡面裝著半盒子白色的泥巴。泥巴中間穩穩噹噹的裹著一顆冰凍石頭，顏色黃灰，表面粗糙有孔，質粒癟塌塌的撲擁向中央，形成螺旋狀的紋路，看起來就像個風乾的包子。

&ldo;不會吧！&rdo;揚漫立刻伸手摳出石頭，把盒子隨意扔到了地上。然後他捧著那個石頭自言自語的念起來：&ldo;神諭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凍水。它原本是世界上最純淨的東西，偏偏裡麵包裹著一塊兒拳頭大的碎石。聖母曾經說，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事物，越是純潔的背後越有頑固的垃圾。她耗盡精力，把碎石隔空取出。她叫它神諭之碎。它與潔白精純的神諭一樣，藏著同等高深的神力。但那是嚮往善和光明的忘界人無法參透的黑暗。&rdo;

&ldo;神諭之碎。對，它就是神諭之碎。&rdo;越好湊到揚漫手邊，搖搖頭說：&ldo;嚮往善和光明的忘界人？可憐，你們連善和光明的尾巴都還沒抓到。&rdo;

揚漫用手拍拍自己的額頭，順著鬢髮抹下來：&ldo;從哪裡搞來的？&rdo;

&ldo;這是我師父替夜喜神守護的東西，她是偉大的神侍者。她說夜喜神願意拯救無辜的善者。她向我保證，這個東西絕對夠本換回仙貝。&rdo;

&ldo;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rdo;揚漫拍拍越好的肩膀：&ldo;你們這些無知的普通人呀，別太相信忘界人的鬼話。看來你師父並沒告訴你她的真實身份。不過無所謂，我揚漫做交易，重要的是貨而不是源。你這貨嘛……&rdo;揚漫砸吧著嘴，下巴左右搖動像靈活的木偶：&ldo;它倒有些收藏價值，可沒什麼實際作用。它是嚮往善和光明的忘界人無法參透的黑暗呀。&rdo;

&ldo;你不用像上次那樣裝模作樣了，這次可沒有砍價的時間。&rdo;越好翻了個白眼：&ldo;師父讓我轉達你，陳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