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第1/2 頁)

&ldo;發生過的就是發生過，怎麼能當沒有發生呢？你不知道，那晚的事情，簡直顛覆了我的人生觀世界觀。那個人他……他怎麼就憑空出來的？怎麼就飛起來的？&rdo;外婆講得唾沫橫飛，濺得帳篷布上開成花。

&ldo;哎……不好解釋。&rdo;吉辣辣打斷她。

&ldo;不願意說就算了，明天我再來看你吧。&rdo;

外婆剛走出幾步就被吉辣辣叫住：&ldo;等一下夫人。經過那晚的事情，你該接受一些你未知的事物了吧？&rdo;

&ldo;你說呢？&rdo;

&ldo;那……要孩子一滴血的事情，請你再考慮一下。&rdo;

&ldo;小姐不都死了嗎？你們還做血祭幹什麼？&rdo;

&ldo;小姐，不會死的……&rdo;吉辣辣目光投向遠方，瞳孔微散，像在思考問題，又更像是被凍僵在小溪裡。

外婆看不出他是在希冀呢還是幻想，只覺得一股涼意襲來，趕緊縮縮脖子豎起了羊毛衣領。她看見不遠處那個沿著溪畔奔跑的孩子，手裡擰著吉辣辣抓的魚，正向他的小夥伴喊叫炫耀。

吉辣辣娶過兩個妻子，卻都生不出孩子。幾年前，他在山裡撿回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孤兒。孩子被他養的健康俊朗，陽光下閃耀著結實靈巧的身影。

&ldo;作為一個父親，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情。您對我有救命之恩，要是取我一滴血，不問原由，我拔刀就能往自己胳膊上捅。可是對於孩子，絲毫的傷害都不能容忍。&rdo;

&ldo;如果我告訴您……這一滴血，可以救我家小姐，您相不相信？&rdo;

外婆搖搖頭，但她心裡想說，也許相信。她是個醫生，妖魔鬼怪，仙佛神巫的事情，原本都不信，但是現在可能需要再想想了，除了醫藥，其他辦法真能救人嗎？她背起自己的小藥箱，又朝吉辣辣搖了搖頭，然後轉身爬上小路，去追趕正在翻山的醫療隊。她快速交替兩腿，跑得很快，不敢回頭去看吉辣辣那張期待的老臉。

這帶地區有山匪零星分佈，過去只是隔衣撓癢，打劫途中孤旅或偏遠小戶，對整個地區的局勢沒有太大影響。但是金盒莊園失火，意味著這裡最大的千戶人家勢力大衰，受金盒家庇護的地區開始匪患四起。他們趁火打劫，瘋狂搶食。周圍的村莊，隔三差五就會傳出求救的號角，如急促的哀嚎。

軍隊聯合金盒勢力奮力抵抗，山匪的進攻卻一次比一次猛烈。外婆的醫療小隊把重心放在診治周邊被匪患所傷的村民身上，在大山間像梭子一樣穿梭。但凡路過金盒莊園廢墟旁的帳篷，外婆就要過去纏著吉辣辣刨根問底。

他們今天又穿過金盒莊園，要前往東南面的一個偏遠小村支援。才翻過兩個小山包，天色就黯淡下來，黑壓壓的烏雲聚攏成屎堆堆，又被吹成豎條，翻滾成巨大的浪花，一浪追著一浪趕。

小護士抬頭說：&ldo;哎呀，馬上有場暴雨呀。&rdo;

山的拐角處已經有風沙揚起，和天上的烏雲連成一片，前方的小路陷入昏暗之中。外婆他們停了下來，在那片昏暗的視眼裡，彷彿看見有個身影在朝著他們爬動。道路越來越昏暗，那個身影越來越清晰，是個七八歲的小孩。他們衝過去，把小孩子抬起來。他滿背都是劃傷，血跡拖了一地，有氣無力的抽泣著：&ldo;救救我，有土匪，爸爸媽媽被殺了，救救我。&rdo;

&ldo;周圍有土匪！&rdo;全隊人都緊張起來。

小朋友&ldo;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