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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礙事。&rdo;張起靈並不講究這些虛禮，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不滿或者鄙視來。我鬆了口氣，請他去我房中坐一坐。

好在家裡人記得給我拾掇拾掇屋子，還提前給我泡了茶，準備了糕點。我請張起靈隨意坐。

張起靈點頭應了，目光在我屋內短暫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書桌邊放的紅木箱子上。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道：&ldo;哦，這個，是你們家送給我的&l;聘禮&r;，我都還沒來得及看。&rdo;

送來的時候，說過是一些珍貴拓本，不過我那段時間煩都煩死了，哪有心情看勞什子拓本，只開啟看了一眼，就堆在一邊了。

左右沒事，我把箱子拿了過來，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一一檢視。張起靈用手指頭從上到下捋了一遍，從中間偏下的位置抽出了一個本子，道：&ldo;這本是我拓的，不是真品，想來是不小心拿混了。&rdo;

原來這些都是張起靈的藏品，箱子也是他的，裡面裝的大部分都是真品，但是有小部分是他自己拓來玩的。當時張海客拿的時候，居然沒有分辨出來，直接整個箱子拿過來了。

如果是我家送人家東西，不小心把我做的東西拿出去送了，我發現之後可能會去撞牆。張起靈就還好，面色如常，我很好奇他拓的到底有多好，才會讓張海客拿錯了。

我把他抽出來的幾份拓本拿過來仔細翻看，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破綻，就道：&ldo;你怎麼認出這是你做的啊，我覺得挺真的。&rdo;

&ldo;這裡，我有做記號。&rdo;他半探身過來，用奇長的兩根手指頭指了某個位置。

順著他的手指，我努力的看了半天，才看出了他做的記號來。心說怪不得他不怎麼著急，做的這麼精緻的東西，完全不用不好意思嘛。就算他們張家以後倒了，他也可以憑藉這手藝生存下去，倒騰點假貨什麼的。

我問張起靈，他們家是不是也有學習造假，他道基本的都有學過，再深一些的就只有專門的人才會學了，不過他們不是為了造假，而是為了分辨假貨，畢竟在這個圈子裡，真的沒有假的一半多，稍有不慎打了眼，賠錢是小，丟人事大。

這一點我深以為意，這個圈子造假的手藝人多如牛毛，有時候做的比真的還像真的。就連三叔這種沉不下性子來的人，在這方面也很精細，一點也不敢怠慢。

&ldo;小哥，你做族長，還需要出去下鬥嗎？&rdo;鬥裡不是很危險嗎，如果族長死在了鬥裡，那還不群龍無首？

張起靈喝了口茶，淡淡道：&ldo;我並非一開始就是族長。&rdo;

我沒聽懂這句話和下鬥不下鬥有什麼關係，不過他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有追問。也許對他們家來說，族長不算什麼重要的職位吧。

知道這些東西的正主是誰之後，我還厚著臉皮留下它們，好像有點不太好。我就道：&ldo;既然這些是小哥你的東西，那等回去的時候，就帶回去吧。&rdo;

他道沒事，都送給我了，我就留著吧，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如果我喜歡，他還有一些，回去可以找給我。我連忙擺手：&ldo;啊，那怎麼好意思啊。&rdo;

張起靈把拓本按照年份排好收進箱子裡，淺淺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搓了搓我的頭頂，道：&ldo;吳邪，你不必跟我如此客氣的。&rdo;

從來都不喜歡笑的人突然笑了，即使意義不明還是會很讓人吃驚。我也說不清他笑起來是好看還是不好看，只覺得臉上突然燒起了一片，有些手足無措，只能抓起一把糕點塞進嘴裡，拙劣的掩飾著什麼。

跟張起靈獨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早就習慣了他的存在，從來也沒有過像現在這樣的反應，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