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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子陌……&rdo;腦海中依舊有些混沌，眼前的俊臉和記憶中的少年重合，路佳下意識的叫著。

那人漆黑的眸子猛地一縮，俊臉上湧上的卻是極致的驚恐：&ldo;佳佳，你醒醒！別嚇我！醒醒！&rdo;

那人摟住路佳，貼上來的是如河水一般冰涼的軀體，沒有任何溫度。

&ldo;佳佳！&rdo;那人猛地晃動路佳，原本低沉華麗的嗓音支離破碎，帶著破碎的音階，像是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刀磨在石頭上，發出沙啞沉悶的嘶吼。

劇烈的晃動散了腦中的空白，路佳回過神來，對上的就是那一雙寫滿驚懼的眸子。

&ldo;蕭陌……&rdo;路佳看著眼前的人，那一張俊臉上每一道線條都浸滿驚惶，整個人像是被拉到極致的弓箭，彷彿下一刻就會斷裂坍塌。

路佳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那張小臉散去茫然慢慢生動起來。

&ldo;佳佳，你沒事了？真的沒事了。&rdo;蕭陌把路佳緊緊摟在懷中，聲音中依舊是驚魂未定的嘶啞：&ldo;沒事就好，沒事就好。&rdo;

路佳眼角的淚滴滑下，掉進身邊滾滾的冰涼河水。

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他總是毫不猶豫的跳下來陪她。

&ldo;蕭陌……&rdo;心中湧起的感動滾燙了冰涼的軀體，路佳怔怔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這樣為她奮不顧身命都不要的男人，這樣為她毫不猶豫跳進冰河中的男人，她還有什麼不能相信的？他連命都不要跳下來陪她了！

&ldo;佳佳，不管你想要怎麼樣，也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答應你。&rdo;蕭陌抱著她，胸腔震動中彷彿帶著破碎的靈魂，語氣悲傷的讓人想落淚：&ldo;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只要你好好的，我什麼都答應。&rdo;

路佳之前那決然的一跳，像是沒有任何牽掛一般的縱身一躍深深刺入他的瞳孔，連著他的靈魂都要跟著撕裂。

路佳心像是放在陽光下的蠟燭，一點點融化掉。

禍害腹黑又怎麼樣？冷清冷血又怎麼樣？整天飆演技真假難辨又怎麼樣？這個男人愛她就夠了！

路佳掙紮了一下，手觸及到水底的淤泥。

淤泥？！

等等！路佳像是猛地被毒蜂蟄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這水有點不對勁啊！

&ldo;這水……&rdo;路佳摸著腳邊的淤泥，仰頭看蕭陌，臉上的情緒開始坍塌。

怎麼這麼淺！

岸邊是一個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勸告：&ldo;閨女啊，跟你男人回去吧，這環城河水淺，最深的地方也就到你脖子，淹不死人的。&rdo;

那苦口婆心的聲音，和著冰冰涼涼的江風吹到路佳耳中，路佳才猛的發現此時此刻她竟然是坐在河水淤泥中，而那奔騰不息的河水竟然只沒過她的頸項！

靠之！路佳猛地一個哆嗦霍然起身，那冰涼的河水竟然只堪堪蓋過了膝蓋。

路佳騰的一下全紅了！不知道是臊的還是氣的：&ldo;你跳下來之前就知道這河水很淺？&rdo;

蕭陌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點點頭，老實說到：&ldo;這個河灣水很淺，大家都知道啊。&rdo;

問題是她不知道！

靠之！什麼捨身相救，什麼奮不顧身！剛剛那感動，白瞎了！

大步往岸邊走，路佳覺得現在都可以噴出一個火球！

岸邊傳來或同情或憐憫的聲音。

&ldo;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