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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去多久，楚宴忽然感受到有個冰涼的手掌放在了他的額頭，對方手心的溫度讓他止不住的發冷。

一陣驚雷閃過，將楚宴的睏意徹底驚醒。

他睜開了眼，發現眼前的人淋了雨，髮帶也鬆鬆垮垮的落下，那張溫潤的臉上沾染了泥濘，還在朝他溫柔的笑著。

楚宴整一個哆嗦，剛好延遲的雷聲驟然間轟鳴‐‐

怪嚇人的。

&ldo;紀司徒，你來這裡做什麼!?&rdo;

紀止雲痴迷的喊他：&ldo;葉霖。&rdo;

&ldo;你瘋了嗎，看清我是誰!&rdo;

&ldo;我看得清楚，在白天就看清楚你是誰了。&rdo;紀止雲朝楚宴伸出了手，眼底帶著渴望，&ldo;這一次，我比燕擎更早認出你來，你是有什麼苦衷不能說出你的身份?&rdo;

楚宴全身的血液都要冰冷下去了，以至於讓紀止雲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臉。

粗砂感。

紀止雲枯瘦的手指上也沾染了泥濘，一路過來已經幹了不少。這會兒摸到了他的臉，讓楚宴的臉上也被染髒了。

而紀止雲的眼底露出了懷念：&ldo;溫暖的，活著的，真好……&rdo;

&ldo;你認錯了。&rdo;楚宴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

紀止雲溫柔的表情驟然扭曲：&ldo;不!我認錯過你一次，絕不可能認錯你第二次!你就是葉霖!&rdo;

他的手也不斷用力，在楚宴的臉頰上留下了拇指印。

楚宴有些吃疼，這是什麼?威脅嗎?

彷彿他不承認，對方就要對他做出過激的行為一般。

楚宴直視紀止雲：&ldo;之前以為燕王瘋了，沒想到紀司徒也瘋了。不過燕王尚知自己是臆想，可紀司徒卻瘋得更厲害。&rdo;

紀止雲逐漸鬆開了些力氣：&ldo;霖兒，你到底有什麼苦衷，你告訴我……告訴我好不好?&rdo;

&ldo;我是齊湛!不是你們口中的葉霖!&rdo;

紀止雲站起身來，在床邊低下了頭。

因為他凌亂的長髮已經披散下來，這讓楚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又是一道驚雷閃過，劇烈的強光，讓楚宴一瞬間看清‐‐

很危險，得跑!

楚宴頭疼欲裂，他知道自己應當是得了風寒，卻來不及顧及這個。

他從床上起身，想要從這屋子裡跑出去，卻被紀止雲給抓住了手臂。兩人糾纏不休，到最後楚宴竟然一個沒穩住自己，朝紀止雲壓了過去。

碰的一聲，兩人倒在了一起。

楚宴的頭更疼了，當他好不容易抬起頭，發現紀止雲被自己壓在身下。

他原本想起身離開的，後腦勺就被匕首給指著。

他只能和紀止雲以這樣的姿勢相互擁抱在一起，否則一動便是死。

這是做什麼?

病嬌嗎?

紀止雲的性格，竟然已經扭曲成了這樣。

楚宴毫無畏懼的看向紀止雲，低著頭笑出了眼淚：&ldo;紀止雲，你是在威脅我。&rdo;

&ldo;我沒有幾天可活，你瞞著燕擎是想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rdo;

&ldo;拼死也要幫我?&rdo;楚宴眯起眼，似乎在試探對方的誠意。

紀止雲笑了：&ldo;這把匕首能對準你，自然也能對準我自己。&rdo;

他將匕首從楚宴的後腦勺挪開，轉而交在了楚宴的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