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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灑落了一些到楚宴的髮絲上，讓他的頭髮也濕潤了一截，便有些緊貼在了他的臉頰上。濕漉漉的眼，就像外面輕薄的煙雨一樣，那麼輕柔，卻驚艷了在場的兩人。

尤其是，兩個喜好男色的人，看見了穿男裝的楚宴。

這下子他們的眼神頓時變得炙熱起來。

怎麼說呢?

穿女裝的楚宴固然是美，但看慣了穿男裝的他，如今楚宴身著青色儒衫，只是尋常款式，卻讓他們覺得有一種病弱和溫潤，這是其他人身上沒有的。

聶靖雲嗓子沙啞：&ldo;你在這裡聽了多久?故意跟著我進來的?&rdo;

這話宋殷可不愛聽了：&ldo;我三天以前就約了他來這兒，怎麼變成偷聽了!&rdo;

聶靖雲看向宋殷：&ldo;你是何人?&rdo;

&ldo;我是周盼的幼時好友，之前家父外放，便跟著父親去了一個小縣，如今父親被提拔成了陵濟官員，我們也自然舉家遷回來了。&rdo;

聶靖雲皺緊了眉頭：&ldo;我沒興趣瞭解你這些，我是說周盼養在深閨，怎會認識你……?&rdo;

宋殷完全聽了個笑話似的大笑起來：&ldo;我說，周盼雖然身體柔弱，但你用養在深閨這樣的詞，怕是不好吧?&rdo;

聶靖雲：&ldo;……&rdo;

宋殷抽出了身上帶的利器，遞給了楚宴：&ldo;我看你們是認識的，既然今天不方便的話，我隔幾日再找你敘舊吧。&rdo;

楚宴總算是隔斷了相互纏繞的髮絲，把利器又還給了宋殷：&ldo;勞煩你了。&rdo;

宋殷笑道：&ldo;沒事，沒事。倒是這麼久沒見你，你……&rdo;

他話說到一半，楚宴還有些疑惑：&ldo;我怎麼了?&rdo;

宋殷難以啟齒：&ldo;你喜歡男人?&rdo;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楚宴，搞得他說不出話來。

楚宴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在他們的認知裡自己好像是個女人，說喜歡男人恐怕就蕭允澤明白。他艱難的點了下頭，只能等之後再跟宋殷解釋了。

宋殷有些尷尬，沒想到幼時好友長歪了，現在竟然喜歡了男人。

他常年混跡風月之地，很多觀念也沒那麼古板，只是還是不太能接受楚宴喜歡男人的事實。

宋殷還想勸勸楚宴，無奈現在這麼多人，他根本不好跟楚宴說話。

他只好朝楚宴說：&ldo;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聚。&rdo;

宋殷告訴自己，他下次再勸勸友人。

楚宴點了下頭，宋殷才逐漸消失在這茶館裡。

一時間，幾人都沒有說話。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耳畔似乎還能聽見那嘩嘩的雨聲。

雨絲成珠，低落在了外面的水窪裡，像是砸進去一般的濺起了水波。有的又滴在了瓦片上，滴滴答答的像是一首樂曲。

楚宴從地上坐起身，又把蕭允澤也拉了起來。

聶靖雲似乎終於從混亂的狀況裡理出一絲頭緒來：&ldo;你怎麼穿了男裝出來，身邊也不帶個隨從?&rdo;

紀子塵瞥了聶靖雲一眼：&ldo;在問這些之前，似乎該問問他為何會和大皇子在一起吧?&rdo;

兩人的語氣很是不對勁，就像是在吃醋一般。

&ldo;宋殷已經跟你們解釋過了，我今天不是出來見大皇子，而是出來見他的。&rdo;

&ldo;那你一個女子，單獨出來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