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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比摯愛自己的人消失更加痛苦?

他迫不及待想看見顧城知道這件事情的表情。

&ldo;你走吧。&rdo;

楚宴離開了這個地方, 背後的丘子凡坐在陰影裡，瘦弱的身體彷彿一折即斷。

很難想像，之前的丘子凡是個兩百多斤重的胖子。

似乎注意到楚宴在看他, 丘子凡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似有憐憫。

他把他看做了同類。

&ldo;你陰差陽錯接下了梁修這個角色, 我本來有些不滿。但現在看來, 你很適合。&rdo;

楚宴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說了句：&ldo;謝謝。&rdo;

望著楚宴離去的身影，丘子凡放鬆了身體。

他捂著嘴, 因為咳嗽他喘不過氣來, 臉色也通紅，力氣大得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

&ldo;丘少!&rdo;

丘子凡沒有讓他扶, 而是把他的手給拍開：&ldo;我沒事，別管我。&rdo;

反正都是死, 拉著顧城陪葬也好。

夜色降臨, 天邊烏雲密佈。

當楚宴走出這裡的時候, 看見了盧雅和顧城站在外面等他。

楚宴裝作詫異的問：&ldo;你們怎麼會在這裡?&rdo;

盧雅心情極差, 但她知道比起自己而言, 顧城的心情更加難受。

&ldo;我只是擔心丘子凡會對你不利, 所以就帶著人過來了。&rdo;

楚宴問：&ldo;那顧城呢?他不是該在醫院嗎?&rdo;

盧雅訕訕的回答：&ldo;是我帶他來的, 畢竟他和丘子凡是舊仇嘛……&rdo;

楚宴頓時覺得不開心了。

&ldo;冬遙，丘子凡沒對你做什麼吧?&rdo;

聽到顧城的聲音，楚宴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ldo;沒有，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過來見他?&rdo;

顧城臉色泛白，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ldo;我只是擔心才跟過來的，並不是懷疑你，我為什麼要問你這些?&rdo;

&ldo;……你這麼說，我挺驚訝的。&rdo;

&ldo;驚訝?&rdo;

&ldo;嗯，你這麼說，不就代表相信我嗎?&rdo;

顧城坐在輪椅上，手死死的捏住了扶手。

他的心臟劇烈的疼痛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他不相信他，還會有後來的事情嗎?

顧城感到無比的後悔。

&ldo;沒有相信你，是我的錯。&rdo;

這句話在黑夜裡靜悄悄的落下，周圍的路燈刺得人的眼睛生疼。

天空開始飄落了白雪，一片片的落在幾人的身上。

楚宴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天空：&ldo;今年竟然下雪了……&rdo;

顧城也微愣，朝天空望了過去。

但他終究是坐著的，這個角度更容易看見楚宴的表情一些。

顧城發現，當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楚宴的表情整個柔和了下去。

那些白雪落在他茶色的碎發上，一切都顯得朦朧，且一碰即碎。

顧城的腦海里又浮現了楚宴說過的那句話‐‐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顧城痛不欲生。

&ldo;冬遙，你冷嗎?&rdo;

楚宴搖頭。

&ldo;我覺得好冷，全身上下猶如深埋在白雪裡。&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