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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陽低下頭，自嘲的笑道：&ldo;若我說是呢?&rdo;

郝長樂徹底怔在原地，一旁剛好路過的江勁秋卻黑了臉。

&ldo;沈青陽，你還對林清寒抱有這樣的感情，何以來招惹江淮?&rdo;

江勁秋又想起江淮屢次讓他別去找沈青陽麻煩，又將怒火給憋了回來。

畢竟當年他氣走了妻子，導致妻子被人暗害早亡。

現在還不容易江淮接納了他一些，還是聽兒子的吧。

他們似乎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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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天空繁星璀璨，猶如懸掛著一跳銀河那般。再進去一些便有螢火蟲飛舞，像是結界一般縈繞在仙盟四周。

這是仙盟關押犯人的地方，遠看只是個石室。因為被下了重重阻礙，被關進去的人鮮少能逃出那個地方。

楚宴看著手上的鎖鏈，靠在一邊閉目養神。

雖然早已經和郝長樂計劃好，但自己孤獨一人在這個地方的時候，楚宴的腦海里忽然浮現了許多場景。

他很害怕，又被這樣關在某個地方。

&ldo;你非我前世道侶，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人。&rdo;

&ldo;林清寒，你屠殺漁村步入魔道，已經不配做我雲仙宗弟子。&rdo;

&ldo;叛徒!若非你，東林山的同門怎會全都死了?&rdo;

楚宴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ldo;不是我……&rdo;

在他的周圍縈繞著螢火蟲，微弱的光亮照在他的身上。楚宴垂下的羽睫微微發顫，彰顯著主人此刻的心情。

楚宴忽而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ldo;這裡是……?&rdo;

楚宴扶額沉思，想起來這是仙盟的地方，他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蘇墨垣強調讓他別來。

已經多久沒有夢到過去的事情了，楚宴抬起頭朝遠方望了過去。

他此刻的神情複雜，汗水把單薄的衣衫打濕。

因為要裝得像樣，儲物戒子和身上的外衣全都給了出去。

還好這周圍並非全部黑暗，否則被鎖鏈鎖住又會讓他聯想到在凜冰崖的那些日子。

楚宴朝四周的螢火蟲伸出手去，寬大的袖子朝後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上面光滑得只能看見黛青的血管。

&ldo;哪怕當年只有一人信我，我也不至於成了現在這個模樣?&rdo;

原是喃喃自語，卻沒想到真的有人進來。

&ldo;什麼模樣?&rdo;

楚宴神色一凜：&ldo;誰?&rdo;

有人站在遠方，楚宴受了傷沒有動用靈氣，黑暗裡他看得並不真切。

&ldo;在我看來，你還是沒變。&rdo;

&ldo;沒變?&rdo;楚宴不由低頭自嘲，&ldo;八十年前的我會做這種事嗎?&rdo;

八十年前的他才是真的清冷如月，一心向道，根本不會在意有什麼仇人，去恨誰，報復誰。

沈青陽沉默了下來，讓楚宴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的過錯。

他一步步朝楚宴那邊走了過去：&ldo;你進入了時光鏡，認出了我是林奕?&rdo;

看到了他的臉，楚宴所有的表情在瞬間冷漠了下去。

&ldo;是。&rdo;

沈青陽嘆息：&ldo;什麼時候認出我來的?&rdo;

&ldo;在安浮村，被你和玄機勾結起來捅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