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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第二天下午，鹿丸就批到了寧次的任務報告，莫名惱火起來：休息也不會嗎？！交那麼早有人表揚你嗎？！把筆一扔，要去醫院再給那人餵一頓安眠藥。

到了醫院，寧次正坐得筆直看從渦之國帶回來的書，只有一本的那些，先交給了綱手大人，他這裡留了有副本的幾本。&ldo;啊，來的剛好，報告看到了嗎？接著水之國曾經去渦之國製作三尾人柱力講吧，八卦封印以兩儀為基，其中陰陽自成體系流動，周而復始，由此困得住尾獸那麼龐大的能量。也可以理解成：封印之物可為森羅永珍，歸根結底還是陰陽兩股……&rdo;

&ldo;你非要去渦之國，不止為了八卦封印吧，還有白眼呢？是不是也如你所願找到答案了？&rdo;寧次還沒說完，就被鹿丸打斷。本就帶著氣來的，這人還迎面便和自己講工作，除了功利這個詞，還真不曉得拿什麼來說他了。鹿丸一開始就知道，寧次會趁勢而為去求證白眼的事情，卻在今天因為惱火，用自己對他的瞭解來傷害他。

&ldo;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必知道。&rdo;寧次也想不到鹿丸會突然這樣直白地表現出嘲諷意味，當初沒有講明白，現在再怎麼坦誠也不能否認那是自己的私心。即使沒有違背道德，隱瞞本身就不夠光明正大，唯有錯上加錯。

&ldo;與我無關，就不要拿我做刀，去實現你那與我無關的目的。&rdo;

看著鹿丸掉頭就走的背影，寧次抿了抿唇：還沒來得及問你，在做什麼才稱得上走刀山呢。到底沒有出聲叫住那人，摸不清對方在生什麼氣，不如給他些時間冷靜一下。寧次這樣想，復又捧起書來看。

日足帶著雛田花火來醫院看寧次，兩姐妹雙手捧書跟在父親身後，目無斜視，動靜有法。雛田花火將書放下後退出房去，日足冷冽威嚴的聲音響起，與上次叫他去練功房時一樣：&ldo;日向寧次，告訴我，在你心裡，你的姓氏所屬的家族，是什麼樣子？&rdo;

寧次屈身跪下，明知日足在生氣，也不肯示弱，固執地低著頭，等著日足訓話。

&ldo;你覺得白眼的命運可悲，不願與之共存，便想拿自己的性命做日向家延續的基石，以為這樣就算對得起自己的姓氏。先輩們犧牲生命是為了讓日向家延續著好有人接著去赴死嗎？如果活著只是為了經歷磨難，我們何必活？&rdo;

&ldo;日足大人，不是的。&rdo;寧次猛然抬頭，總以為是個悲劇，起先以為是宗家分家的區別害死了父親，然後以為白眼是日向家的劫難讓族人掙扎著求生。寧次忘記了反過來思考：如果我們的存在註定是受盡磨難的悲劇人生，那麼何必活？

&ldo;不是？還要否認什麼？此次任務並非沒有餘地，你卻非要選擇這條最危險的路，能給我別的解釋？&rdo;

是的，不然怎麼會在出發前就準備好與雲忍相遇，寧次此番本就帶著決意。白眼的歷史太過沉重怎能一下子全部消化，過量的悲傷鼓動出幼稚的兇狠，所以才順著綱手的意思，以死相搏不給自己留退路。

&ldo;我們忍受這一切，不是為了去活著，是為了活著去愛。你身上背負的，不是讓日向家延續下去的職責，而是幾百年來先輩們的祝福和期望。只有在你的犧牲能成就別人的幸福時，它才是值得的，無緣無故地赴死，是愚蠢。&rdo;

&ldo;是！日足大人……&rdo;原來所承受的艱辛與幸福，是一樣多的啊，這個世界並非是傾斜的，有多少值得哭泣的悲慟，就有多少值得歡笑的喜悅。

&ldo;下次，不許再這樣魯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