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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莫要彈琵琶,陪我來說說話。&rdo;葉央側頭一笑,望著穿綠紗衣的清倌,倒叫旁邊瞥見這一幕的姑娘都臉紅起來。
她們是不能挑剔客人的,而經常出入這種地方的人,貌若潘安的機率很小,冷不丁進來一位手持玉扇的俊秀公子,身量高挑,瞧著偏瘦,青衫下卻隱隱有種壓抑住的野性,誰都願意多看幾眼。
彈琵琶的娘子同樣羞紅了雙頰,低低迴道:&ldo;公子想說什麼?&rdo;
&ldo;你的琵琶彈得不錯,學習多久了?&rdo;葉央習慣有事說事,不太會閒聊,勉強扯了話題,心裡盤算著怎麼繞到文大人身上去。
&ldo;整十二年了。&rdo;對方答得很快,帶著幾分驕傲自得。
葉央習武也整十二年,兩個人都是下過苦功夫的,話匣子開啟便聊到了一起,不過人在青樓,光聊天可不行,她借著話頭摸上了冷艷小娘子的一雙手,指尖的薄繭在對方手背上留下淺淺的刺痛感。
&ldo;公子,我……&rdo;琵琶弦發出一絲顫音,那人開口時有些慌張,掙扎地動作不很明顯,卻還是掙紮了。
極力裝扮成登徒子的葉央,收回動作,尷尬地摸了摸臉,&ldo;哎,清倌連摸手都不成嗎?&rdo;第一次來,她實在把握不好分寸,早知道就先打聽打聽了。
不過商從謹他們同樣缺乏經驗,還不如自己呢。
&ldo;我,不是……&rdo;輕紗覆面的娘子一陣緊張,聲音細若蚊蠅,說不出話來。她不是討厭葉央的動作,而是心中小路亂撞,下意識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文大人每回來這裡,都找的是同一個姑娘,旁人對他了解不多,只知他出手闊綽,小月藉此得了不少銀子,讓人羨慕得很。太僕寺卿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官,但能撈油水的地方不少,每年的糙料就是一大批銀子,能豪奢到來畫樓一擲千金,葉央不禁對此人看輕了幾分。
今天能打聽到的恐怕就這麼多了,她無意多留,揮手讓那位清倌離去,鴇母彷彿從甲板下冒出來的,立場湊上前,熱絡道:&ldo;不知公子是否中意?&rdo;
&ldo;中意什麼?&rdo;葉央垂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扇墜,&ldo;見不到小月,你又拿個那麼普通的貨色敷衍我。&rdo;
她是來花銀子的,當然要千方百計地挑刺。
果然,鴇母的臉一時僵硬,乾笑著行禮告罪,&ldo;您是文大人的朋友,招待不周,著實對不住。小月今天恰好有約,公子若有意,明日再來,她定然在房中候著!&rdo;
葉央等的就是這句話!
作為生面孔,她連續兩天過來都點同一個人,勢必會惹人生疑,但今天鴇母做了如此保證,下次再叫那個小月,會名正言順許多。
沾染著一身香風離了畫舫,結帳時往外掏銀子,葉央臉都綠了!幾乎維持不住好不容易裝出來的貴公子形象,她養個神策軍都沒這麼不划算過,聽了幾首琵琶曲,喝了杯酒就要這麼多錢!
那酒也不是好酒,曲子彈得不錯,可也不至於要將近一兩銀子。會彈琵琶怎麼啦?商從謹也會啊,洞簫琵琶古琴,小時候沒人願意和懷王殿下一起玩兒,他差不多掌握了大祁全部可以獨自娛樂的東西,還擅長自己和自己下棋。
垂頭喪氣地離開畫舫,附近有畫樓替客人照看車馬的地方,黃驃馬是宮裡出來的,太過招搖,她沒敢騎,只選了匹沒有軍中印記的普通馬,但通體純白沒有一根雜毛,看起來很能唬住人。
&ldo;姓文的倒挺念舊,第一次來認識了小月姑娘,以後就只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