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剝繭抽絲(第1/4 頁)
船行水上,人在逃難途中。
雖然不是灰頭土臉的碰面,但是各懷心事,尷尬又難堪。
“好了,都是陰差陽錯,諸位安坐吧。”長德公向兩邊抬手,連連下壓示意道,“再這麼謝來謝去的,這一晚上時間都要浪費啦。”
說著又看身邊蒲團上的巫錦城泥人,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巫道友不遠萬里前來楚州,天亮之前就得離開……周宗主可還在南疆等訊息呢!”
朱丹掌門鬆了口氣,收斂情緒,正色問:“周宗主前幾日已經傳信給了鄙派,南疆之行,吾等還要仔細考慮。”
“本也是如此,南疆目前不宜高調。”
巫錦城泥人一板一眼地說。
青松派修士明顯鬆了口氣,說實話,忽然跳轉到造反陣營,他們也不習慣。
只是……只是稀裡糊塗就到了這一步啊!
如果沒有嶽棠之前告訴長德公,楚州修真界即將遭遇一場大劫,要被天庭強徵去討伐南疆,那麼青松派修士心裡對放棄青松山連夜逃跑的事肯定看不開。
五千年傳承的修仙宗門啊,搞不好要上天庭通緝名單了。於是心裡會難過、會惆悵,甚至想埋怨,都是人之常情。
現在結合天庭強徵之事仔細一想,雲杉老仙上門找茬確實是飛來橫禍,可是禍兮福兮,今天不跑,明天也要想辦法跑。否則天庭今天要人去征伐南疆,明天要人去平定赤海之亂,這日子還能過嗎?
畢竟這三界越發不安定了,只是這十年工夫,多少地方冒出了反叛的聲音啊!
雖然不見得是公開對抗天庭,但也是殺了巡天官,或者陰司鬼神與山神。
南疆不過是其中一支。
長德公輕哼一聲,毫不留情地說:“巫道友說話周全,老夫可沒有那麼好性子。楚州宗門都是這樣,也不是你們青松派一家如此。哼,這年頭人人都抱著腦袋縮在家裡,對外面的事情不聽不聞,混一天算一天,以為這樣就能躲過災禍了。”
朱丹掌門無奈苦笑,她身邊的老道士吹鬍子瞪眼,顯然想反駁。
“怎麼,老夫說得不對?”長德公瞪回去。
老道士洩氣,垂著頭說:“可是不如此,又怎麼辦呢?”
整個宗門上下別說渡劫期半仙,連個大乘期都沒有!什麼實力說什麼話,沒有實力可不是隻能當龜孫嗎?
底線就是宗門傳承,只要宗門不出事,那一切好說,裝聾作啞沒出息?那就沒出息唄!
可是沒出息,不代表可以坐視雲杉老仙任意踐踏他們的底線。
“好歹還算你們是楚州人,骨子裡的血性沒有磨滅。”長德公空手捋須,冷笑,“老夫就怕某些宗門縮得久了,骨頭軟了,忘記了什麼是底線。”
“那不可能!”
對面的青松派修士紛紛露出怒色。
其中一個元嬰修士忽然哎呀了一下:“不,其實我是夏州人,機緣巧合拜入師門的,也不算楚州人……”
話沒說完,就被朱丹掌門一拂塵糊到了臉上。
“胡說,你不是楚州修士嗎?”朱丹叱喝。
朱丹掌門知道,這是長德公故意搞出的激將之言,免得青松派上下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活像被迫做賊似的,讓盟友見了豈不是心生不喜?
“讓嶽先生與巫道友見笑了。”
朱丹勉強維持肅然的表情。
沒想到那個元嬰修士還在嘀咕:“是長德公說話沒道理,什麼楚州人夏州人,難道夏州人沒有血性?”
“你快閉嘴!”
朱丹咬牙,這對面坐著的一個泥人一個修士就是夏州來的啊!再說下去,難不成要打一架嗎?
朱丹快要繃不住掌門的威嚴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