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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聞言笑著說：&ldo;來，你一起來跟我挑挑，看看哪家女兒合適。&rdo;

&ldo;挑……女兒?&rdo;郗道茂怔了怔，&ldo;難道是給阿乞……&rdo;

&ldo;是啊，阿乞今年都十四了，是該考慮他婚事了。你跟獻之也是十五歲成親。&rdo;崔氏喜孜孜說道：&ldo;這些孩子都是我託你大嫂選，全是才貌雙全士族貴女。&rdo;

郗道茂瞄了那畫像上人物，各個畫臉如銀盤、眉如柳葉，哪裡好看了?&ldo;還不如看真人呢!&rdo;郗道茂嘟噥說道。

&ldo;你阿父覺得謝家女兒不錯，可我覺得庾家女兒不錯。你見過這兩個孩子嗎?&rdo;崔氏把兩人畫像單獨挑了出來。

郗道茂瞅了一眼，搖了搖頭：&ldo;沒見過。&rdo;畫得這麼抽象，又不是什麼熟人，她怎麼可能記得呢?她提議道：&ldo;不如讓阿乞來選吧，畢竟是他成親。&rdo;

崔氏皺了皺眉頭道：&ldo;這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跟你大嫂好容易挑了些女孩子去讓他選，他看也不看一眼，整天就在軍營裡混。&rdo;

郗道茂嘴角扯了扯，想起&ldo;阿紀&rdo;事情，她遲疑了一下，吞吞吐吐說道：&ldo;阿母，我聽說‐‐&rdo;

&ldo;你是說阿蘭事情吧?&rdo;崔氏淡淡問道。

&ldo;阿蘭?&rdo;郗道茂糊塗了，怎麼又冒出一個阿蘭了?難道她老爹突然間老樹發芽，一口氣納了兩個妾?

崔氏嘴角輕挑：&ldo;她原先名字跟你哥哥重了，我讓改名了。&rdo;

郗道茂見阿母如此態度，心裡放心了，看來阿母不是跟父親慪氣才出來。

崔氏好笑道：&ldo;不過一個妾而已，我難道還為了一個奴才跟你阿父慪氣不成?&rdo;

郗道茂笑嘻嘻說：&ldo;阿母，阿父來時候，我幫你出氣!&rdo;

&ldo;鬼丫頭!&rdo;崔氏點點她額頭，&ldo;這事你別管，哪有當女兒管父親事?你管好獻之就夠了。&rdo;

郗道茂鬆了一口氣之後，覺得自己又餓了，就讓青草再去廚房拿些點心過來。

崔氏驚訝問道：&ldo;你還沒進朝食?&rdo;

&ldo;剛剛吃了一點，現在又餓了。&rdo;郗道茂笑著說道，&ldo;阿母，你陪我吃一點?&rdo;

&ldo;又餓了?&rdo;崔氏懷疑打量了女兒半晌吩咐道：&ldo;青草，把疾醫喚來。&rdo;

郗道茂暗暗吐舌，她就知道這事瞞不過阿母，&ldo;阿母，陛下為什麼這個時候把阿父召回來?&rdo;

崔氏見她還要喝茶，忙伸手阻止，讓丫鬟給她端熱牛乳過來，&ldo;你這丫頭，一點都不當心!&rdo;她惱怒瞪了女兒一眼，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ldo;桓濟死了，所以……&rdo;

&ldo;砰!&rdo;精緻陶碗落地砸在青磚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郗道茂茫然望著母親，聲音極輕問道：&ldo;阿母，你剛剛說什麼?&rdo;

崔氏見女兒那模樣，嘆了一口氣，將她摟在懷裡，&ldo;阿渝，忘了他吧……&rdo;

&ldo;阿母，你說阿鉞……&rdo;郗道茂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那個字。

&ldo;阿渝，他是軍人，馬革裹屍&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