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第1/3 頁)

&ldo;要說奇怪也是有些奇怪，&rdo;黃莘芷笑了下，頗顯蒼涼，&ldo;大概是因為delta剛好要上線，公司不希望在這節骨眼上傳出核心員工離奇死亡的負面訊息，來擾亂大局吧。&rdo;

這言下之意，無非飛鳥盡良弓藏，暗指free為了遊戲順利上線，對浦政平之死進行了危機公關。說完之後，黃莘芷似乎也覺得這話顯得太過責怪free，不好意思地看向向泓。

向泓卻沒有反駁的意思，手指在身側椅背上輕輕敲打，神情愈發凝重。

不，不是這樣的，或者說不光是這樣。

&ldo;這就是浦政平當年發表過的全部研究？&rdo;他上前一步，代替了黃莘芷，滑動面前那一塊塊懸浮的空氣屏。

&ldo;都是他學生階段和任教階段的成果，&rdo;黃莘芷對向泓的表現稍感奇怪，補充一句，&ldo;都是數學前沿方面的。&rdo;

小向總卻似乎全然無懼那些在普通人眼裡相當於群魔亂舞的複雜公式，一頁一頁迅速地瀏覽著，而且從他的眼球移動速度來看，他是真的在透過這些資訊尋找著什麼。

同樣以天才自居的黃大專家不禁對自家總裁的魄力進一步刮目相看。

七八分鐘後，向泓的手有了片刻停頓。

他飛快地將那一篇文章點選出來，在螢幕上拉伸放大，指尖落在某一行字上。

黃莘芷好奇地看過去，發現這倒算不上一篇正兒八經的學術研究，而是某個學術雜誌對當時剛剛博士畢業就拿到江城大學教職的浦政平的一次採訪。

而給向泓圈出來的，赫然是一行頗有既視感的文字。

&ldo;我的研究終極目標是什麼？說出來或許有些荒謬，你可別笑話我。我希望找到讓人類意識透過資訊化形式永生的方法，&rdo;面對雜誌社採訪，當年那個男人是這麼說的，&ldo;對了，我自己偷偷叫它nscio計劃。&rdo;

nscio計劃，c計劃。

距離夢寐以求的答案如此之近，向泓的臉上卻找不到一絲欣喜。他的臉完全是凍住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緊繃著，就好像這短短几行字裡藏著什麼洪水猛獸，隨時會跳出來和他白刃相見一般。

&ldo;這，難道說……不會吧？&rdo;黃莘芷也給嚇得不輕，看著那採訪，又抬頭看向泓，嘴裡喃喃道，&ldo;這太大膽了，是奇點，是奇點吶……真要透過的話，得付出多少代價？&rdo;

奇點，一個存在又不存在，可能會將現有的科學法則連同人類倫理悉數破壞的，人類起源與終結之點。

浦政平無疑是一個天才，而且還是一個膽大妄為、天馬行空的天才，他居然想以一己之力，顛覆人類對&ldo;意識&rdo;的定義。意識的本質是依託於時間與空間的，伴隨著人類的生老病死而出生湮滅，相對於整個宇宙和時間長河來說，單一的意識就如螢火無異，只有一刻的壽命，一星的光輝。而浦政平，這個男人竟想以凡人之軀盡神所不能之事，他要將這朵螢火從時空束縛中永遠解脫出來，他想賦予人類這個相對於宇宙來說如此年輕的種群&ldo;永生&rdo;。

而最令向泓震撼的是，種種跡象表明，雖然這個男人早早宣告了死亡，可他所提出的這個狂想式的計劃卻如一個幽靈，仍在free中存續。

c計劃。到底是什麼讓吳錚投入如此巨大，也要完成這十年前的妄想，而在他暗地裡的推動下，這個計劃究竟已推動到了何種地步？

在目睹了這太過龐大的野心之後，向泓脊背生出一股寒意，他迅速地揮了揮手，將面前的螢幕碎成千萬片，同時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