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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別開眼，心中都有幾分不自在。

二樓的書房陳設甚是整潔，靠牆設有一榻，榻前放著一張寬大的黑檀木高案，牆上掛著一把劍，此外別無他物。

因班始早前在此練字，書案右側便整齊擺放著幾個竹簡。梁珏仔細看了看，看出是&ldo;不為&rdo;這兩個字，雖不懂鑑賞書法，但基於自己的老闆一定要誇的原則，便笑著說道：&ldo;君子有所不為，有所必為，郎主果然志向遠大！&rdo;

他的話一出口，班始立即轉頭直視著他，晉明則是先看了自家郎主一眼，然後再望向梁珏，兩人心下都頗感震動。

晉明原本以為自家郎主把&ldo;無為&rdo;錯寫成&ldo;不為&rdo;，此刻聽六郎說破，才知原來郎主是這個意思。可他跟隨郎主已經十餘年，都沒有明白他寫這兩個字的含義，這個六郎才見過郎主幾次，怎地對他如此瞭解？

班始今晨偶有所感，心緒不寧，便寫下&ldo;不為&rdo;這兩個字，告誡自己要謹慎忍耐，終有一日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他本來以為無人明白自己這番曲折的心境，不料六郎一見字便喝破……

班始望著他，臉上不顯分毫異樣，慢慢地說道：&ldo;阿六又出奇言，&l;有所不為有所必為&r;這句話，我從未聽說過。&rdo;

梁珏甚感尷尬，知道自己又把不知哪個朝代的人說的話提前到了漢朝，只好搔搔臉，打個哈哈說道：&ldo;這句話好像是夢中的白鬍子老人告訴我的，小人知之甚少，剛才胡亂說話，望郎主莫見怪。&rdo;

其實&ldo;有為有不為&rdo;最早出於孔孟，而梁珏所熟知的闡述更加精準的&ldo;有所不為，有所必為&rdo;是南朝的範曄提出的，後於班始所在的朝代約三百年。

雖然隔了幾百年的時空，卻奇異地契合班始的心境。但他自然不會讓梁珏知道這一點，當下只是點了點頭。

三人坐了下來，梁珏打疊起精神，想讓班始充分認識到他的價值，起碼知道他不是像大郎三郎那樣只是一個以色事人的低階貨色。

若他對於班始來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男寵，什麼時候班始發怒，提劍殺了也就殺了，可是現在他表現出有價值的一面，他日班始就算想殺他，心裡至少會先掂量一番。

於是他開始高談闊論一些對於後世之人來說是常識而漢朝人卻不瞭解之事。諸如兵士一定要喝煮沸的水，不管多熱都不能喝生水，否剛極易得病；軍營內一定要保持乾淨，汙物要集中放置處理，不然易得疫症；生石灰可以用來消毒……

班始與晉明都聽得極為仔細，不時還插問一兩句。

梁珏說完後，班始沉吟了片刻，問道：&ldo;若你有任何不明之事，仙人是否都會為你解答？&rdo;

他在試探什麼？

梁珏小心翼翼地答道：&ldo;小人只是在說起某事或看到某物時，耳旁有時會聽到一個聲音，那便是仙人在說話。但若是小人問一些問題，仙人卻從不理睬。想來是因為講個仙緣，有些事體不是小人可以知道的，仙人便不告訴我，問也無用。&rdo;

他覺得要把話說到前頭，不然萬一班始要他&ldo;問仙人&rdo;怎樣才能休掉陰城公主，叫他去哪裡找辦法？

班始又問道：&ldo;你聽到的聲音是是粗是細，是男是女？&rdo;

梁珏想到中年痴漢浮生一度，苦笑道：&ldo;男的，性子還很不好，經常罵我。&rdo;

班始望了梁珏一眼，他對&ldo;遇仙說&rdo;始終半信半疑，這兩個問題都是在試探梁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