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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著界湖的風暴練劍。

他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話。只是出劍，出劍，永不停止地出劍，鮮血滲出，更有許多順著他的手心留到了劍身上，每一次揮舞，都有血滴飛濺，被界湖的罡風絞碎，像是綻開的點點紅梅。

如今，他仍在界湖邊緣。卻已經往前邁出了近七尺的距離。

這七尺距離，看起來微不足道。但最初的江雲涯。連半步都不能靠近，而那時的他，僅僅是出竅期後期。現在的他，也不過是出竅大圓滿。出竅之境對於玄玉璣來說是極為低的，但江雲涯在界湖，能夠直接進階三層，這樣的進步。也是讓他驚訝的。

他的每一點兒進步，都是突破極限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想到這裡。玄玉璣又並不覺得驚訝了。

那裡是渡劫之境都會覺得有壓力的界湖，雖然江雲涯只是行走在界湖邊緣，只是往前邁了七尺的距離，仍舊讓玄玉璣極為敬佩。

他本不欲多說，然而此時提到了江雲涯，不由自主地便多說了幾句。末了，玄玉璣還淡淡道：&ldo;你自己去看就明白了。&rdo;

……

江雲涯往界湖中間走，是因為她在那裡消失的麼？所以他想要進入界湖，想要去找她？

蘇寒錦心頭驀地一沉，她轉頭朝著玄玉璣道：&ldo;掌門，我先過去看看。&rdo;

玄玉璣點了點頭，&ldo;我與你同去。&rdo;

兩人加快了速度，趕到界湖看到江雲涯，也不過只花了半日。

蘇寒錦看到了江雲涯。

如掌門所說，他渾身是血，那一襲白衣已經遍佈血跡，一塊又一塊的血汙，新鮮的血顏色稍亮，而凝固乾涸的血顏色黯紅，將那白袍染得顏色斑駁，這一點兒也不像當初的他。

曾經的江雲涯應該算是有潔癖的人。靈舟之上時，其他的修士身上的防禦法寶都汙濁不堪，他卻願意穿凡人的普通白袍，雖然普通，卻也是一塵不染。

江雲涯的確在練劍。焚心劍並非紅色的，融合了寒冰之劍的焚心劍更是幽幽冷光，然而此時，蘇寒錦看到他揮出的劍光上有一縷一縷的紅芒，那是他的血。

凌冽的劍氣和極為精純的劍意隨著他的劍揮出而出現，卻又被界湖的威壓碾壓，每一劍刺出都是如此，因此，每一劍刺出，他都會受傷。

但他不曾放棄，也不曾停下。

&ldo;他就這麼一直練劍，直到力竭暈死過去。每一次昏迷後清醒，他都能往前邁出一小步。&rdo;玄玉璣緩緩道。

沉浸在劍道中的江雲涯根本看不見別人，他每次過來，江雲涯都毫不知情，或者說根本不會在乎，之後玄青也來過，紫靈韻和玄如墨他們也都來過，他們想勸江雲涯不要那麼拼命，但都沒有成功，反倒是一個個回去之後，也都拼起了命。

如今的天玄劍門弟子，個個修煉起來都不要命。

想到這裡，玄玉璣苦笑了一下，他都不曉得是不是應該欣慰了。

……

蘇寒錦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癢。她想出聲喊江雲涯的，只是嘴唇微微一張，卻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等她看久了，那癢的便不是喉嚨，而是眉心，而是丹田識海，而是她整個身體。

就在這時，江雲涯忽然停了下來。

&ldo;咦？&rdo;玄玉璣微微一愣，他從前每一次都是直接昏死的啊，現在怎麼停了。

江雲涯不僅停了，他還轉過身，微微抬頭，靜靜地看著蘇寒錦。

他臉色蒼白，但蒼白的臉上仍有青筋，面板白皙得近乎透明，那青筋和血管便顯得更加明顯，血管緩緩蠕動，讓他的臉顯得極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