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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諶面色沉怒，大半夜的回了木樨園。守夜的立秋和立冬披著衣服點燈，都十分詫異，但見趙諶周身氣息冷肅，也不敢去問。

&ldo;下去吧，今晚不必你們守夜。&rdo;

立秋立冬默默行禮，收起被褥，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趙諶坐在床榻邊，輕輕掀開帷幔，密閉的小空間裡都是孩子的奶香味兒。趙元小小的臉在柔軟的枕頭中間更顯得稚嫩弱小，表情酣甜，看得他心頭一下就軟了。

他儘量放輕力道，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孩子卻似乎感覺到了父親的氣息，下意識地往他這邊挪了挪。

走的時候，他似乎聽到有人喊&ldo;見紅&rdo;……

也許範氏的孩子保不住了。

趙諶俯下身，低頭親了親趙元的額頭，半晌沒動。

那也是他的孩子。

但是如果讓他選，他只會保護阿奴。

他一生殺戮無數，人情淡薄，分去了對延續宗族的責任，對國君的忠心，唯剩下的所有感情都給了阿奴。哪怕範氏生下了孩子，他也沒辦法再像對阿奴這樣去對待那個孩子了。

趙諶，註定要有負範氏。

第25章 鹿血湯

趙諶一覺醒來感覺很奇怪。首先表現在他爹四個婢女身上，平日裡最喜歡嬉笑的立夏和立冬一早上都戰戰兢兢的，又不像做了錯事的樣子，立秋更奇怪，老是對著他一臉慈愛，時不時又忿忿的。

其次就是他爹。

他趴在某爹的肩膀上，雙眼無神地晃著小短腿兒。

&ldo;阿父啊……兒可以自己更衣……&rdo;

&ldo;嗯。&rdo;趙諶依舊抱著他繞到屏風後頭，擺出純熟的把尿姿勢。

趙元小臉一下就紅了。

他朝後仰頭望著某爹線條優美的下巴，囁嚅道：&ldo;阿父，這樣尿不出來……&rdo;

趙諶面不改色，嘴裡突然吹起了哨子。

簡直是羞恥play啊!他都五歲了!

等到朝食的時候，趙諶抱著趙小元，開始餵飯工作。

趙元困惑不解到了極點，難道他一覺睡醒又穿回一兩歲的時候啦?

&ldo;阿父，&rdo;他嚥下飯，小心翼翼戳了戳某爹，&ldo;我是不是生病了?你就直接告訴我吧，我很堅強，承受得住!&rdo;說罷還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趙諶臉唬了起來：&ldo;童言無忌!什麼生病!&rdo;

啊?既然沒病，幹嘛一早這樣寵溺?好可怕呀……

趙元掙扎著下來，自己端坐在案幾邊，又把小碗搶過來：&ldo;又沒生病，人家自己會吃飯!&rdo;

趙諶也就隨他去，只是眼神還是不離他，總感覺有種他爹很緊張自己的錯覺。

&ldo;我今天要去書房上課嗎?&rdo;他滿懷希望問道。

趙諶瞥他一眼：&ldo;自然，不但要上課，還要把昨日缺的功課補上，為父晚上回來再檢查。&rdo;一下子態度就又變得和平常一樣。

果然如此，一提到學習就啥寵溺都沒了。趙元可惜地嘆了口氣，繼續扒飯。

趙諶今日休沐，待送了兒子去葛草院回來，立秋也從棠梨院那頭回來了。

&ldo;範氏怎麼樣?&rdo;趙諶在胡床上坐下。

立秋跪坐在他跟前，輕聲回道：&ldo;回郎君，孩子保住了，秦侍醫開了方子熬了藥，這會兒娘子喝了藥正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