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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忠信侯府白事將近,老侯爺去後,聖上念及舊情,定也會保下劉家獨苗。
不過之後十餘年裡,忠信侯府被打壓的局面已可預見。
以祖父之能,這都不是問題。她能保他一世無憂,卻不能將對方護在溫室中毀了成長的機會。
國子監祭酒那條漏網之魚能因此挖出,倒是一場意外之喜。
想是尚懷新早已探查過自己的出身,知曉與她相交的都是京中紈絝,絕不會曉得官場中那些暗藏洶湧的爭鋒。
也正是這一點一滴的小小疏漏,在最開始就奠定了安王之亂的慘敗結局。
尚懷新狠則狠已,卻不是個能輔佐帝王造一番功業的能臣。
一場小聚,在見到劉拂無事後很快散去。
之後的生活極為平靜,讀書習字練武切磋,閒餘時間不是周行方奇然與謝顯在劉拂和徐思年的監督下答卷演習,就是陳遲神情鄭重地念著兵書聽蔣存講解兵法佈局之術。
蔣存的急症再沒犯過,三人的武功也各有進益,稱得上是皆大歡喜。
北蠻兩年被囚時光帶給他的,除了愈發堅毅的目光與滿身舊傷外,再無其他。
而在他們日復一日的充實生活中,唯一稱得上跟眾人有關的朝中大事,則是陝甘總督尚懷新被平調入禮部做尚書,與國子監祭酒李大人高升兩級,成了鴻臚寺寺卿。
京官大兩級,封疆大吏尚大人雖沒了實權,卻成了六部長官之一;鴻臚寺雖主管接待外賓,但也位列九卿。
即便是在掉個花盆能砸三個官的京師,正二品的尚書與正三品的寺卿,也值得同僚下屬沾親帶故之人好好攜禮上門慶賀一番。
待新上任的尚尚書大開中門迎接來吃席的同僚親故時,早已接到帖子的劉拂亦跟著劉昌一起進了尚府大門。
因著蔣存要歸鄉參加武舉人考試,劉拂險要錯過了這場宴會,若非有武威將軍求得聖上特許,允&l;帶傷&r;歸來的蔣存直接在京參加武試,怕劉拂今日已在前往金陵的船上。
巧的是,今日的來賓不止有劉拂與劉昌,還有另外一位熟人。
&ldo;周公子,多年未見,可還好?&rdo;
京中人來人往不假,可真要兩三年還碰不上一個同在富貴圈書香裡的同齡人,那難度可是大的很了。
而劉拂與周隨自兩年前晉江書院門前一別後,就真再沒見過。
第一百四十一章 &iddot;相像
周隨回頭, 見是劉拂, 面上的神情就是一變。
他輕抬了抬下巴,垂下目光, 似笑非笑的睨了劉拂一眼, 草草拱了拱手:&ldo;劉小先生。&rdo;
這舉止神態似曾相識,像極了周行。
劉拂眸中溢位一絲難以察覺的諷刺, 餘光掃過周隨身後, 將同來慶賀的老大人們微皺的眉頭盡收眼底。
她終於相信,有些人是從根子上的扶不起來。
在這樣的場合下,作為隨家裡老爺來賀喜的年輕公子, 代表的是家族的顏面,不論如何都應該恭謹持禮, 全了主賓雙方的顏面。
便是驕橫如周行, 也絕不會在此時下別人面子。
這周隨學了整兩年,竟還如此無知。
低頭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衫袖擺,劉拂抬頭側目, 冷笑以對:&ldo;兩年未見,周公子言行真是大有不同。&rdo;
她並未收斂聲音,足以讓已走出十幾步遠的祁國公聽到。
周振回頭,臉上清晰地帶上一抹尷尬。他先低聲與一旁引路的尚府大公子尚尋說了兩句話, 才轉身向著劉拂與周隨走來。
&ldo;劉小先生。&rdo;先笑著喚了劉拂一聲,周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