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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被密集的光點扎到了眼睛，錦笙覺得隱有痛色，她伸手去揉，摸到了一臉的淚。

她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可惜好多東西都被壓抑沉澱太久，她還沒緩好氣開口就碎了音，再深呼吸時，破碎的音都哽在喉嚨裡，一陣陣抵得她頭暈發慌。

林嫻玉眼都不眨一下，站在她身後緊盯著她，已然張惶到語無倫次，張惶到聲音好像斷了氣般嘶啞，她說得很慢，&ldo;你跑什麼啊，到底跑什麼啊……你一跑，娘以為又要等另一個十五年……娘生你的時候是難產、難產啊，很難受的，難產的時候都沒有看見你就從眼前跑掉那麼絕望……你到底跑什麼啊……？你可真能折騰你娘啊……&rdo;

錦笙渾身冷得發顫，她覺得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止不住地顫抖，都用來堵住被酸澀撕裂的喉嚨，雙腿已支撐不住，她單膝跪下來，將五指嵌進發中，咿咿唔唔地哭著，想說話說不出來，喉頭像被剪子硬生生剪開了一個口，痛得快要窒息。

有一雙婦人的手，輕柔又溫暖，從她的頭髮緩緩摸到她的臉，錦笙偏著腦袋去蹭那雙手，好像要在那雙手的手心鑽個洞，她哭了一會兒又抱住那雙手，捧在自己臉邊，抬頭望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林嫻玉，那張滿是淚水的臉實在太溫柔太滄桑了，錦笙皺著眉唔啊唔啊地想要說話，什麼都說不出來，急得額間的青絲都被汗濕，或者，是被亂捂的淚水濡濕。

&ldo;對不起……&rdo;好半晌，錦笙把頭埋進林嫻玉的懷裡，縈繞在鼻尖的味道催促著她將淚水倒盡，她張開嘴嗚咽，像個小孩子一樣，唾液和鼻涕淚水一起流出來，斷斷續續地啞聲道，&ldo;娘，對不起……清予現在才回家，清予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啊，囡囡錯了……囡囡再也不敢跑了……&rdo;

第124章 霍奕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臨近傍晚, 外面下起大雨。

錦笙披散著頭髮坐在梳妝檯前, 林嫻玉站在她身後, 拿著一把木梳, 輕輕給她梳頭, 長發拂過林嫻玉的掌沿, 一下一下地, 也順著撫平了她的心緒。

&ldo;清予，你覺得這個房間佈置得好看不好看？&rdo;林嫻玉柔聲問著，眉眼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錦笙從鏡子裡望著她笑, &ldo;好看，我很喜歡。我不大知道閨房該是什麼樣子的，但這裡和我想像中的樣子很像。&rdo;

&ldo;是像？&rdo;似乎成為婦人之後就會更細緻一些, 林嫻玉揉揉她的腦袋, &ldo;有哪裡覺得缺了什麼嗎？&rdo;

錦笙抬頭，迷茫地張嘴, &ldo;啊？&rdo;

站在旁邊為錦笙挑選衣裙的江婧如忍不住笑了, 就連坐在茶桌邊喝茶的安秉容和安懷袖都忍不住低聲一笑。

江婧如走過去, 扶住錦笙的肩膀, 湊到她身邊, &ldo;娘是覺得, 妹妹說的是&l;像&r;，不是&l;完全一樣&r;，擔心你覺得哪裡缺了什麼。這間房是娘和我一起佈置的, 妹妹若還想添置些什麼就開口, 嫂子都給你辦妥。&rdo;

錦笙實在不懂後宅女人的心思，江婧如這麼一解釋她才明白過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額角，&ldo;謝謝嫂子！我覺得已經很好了，什麼都有呢。&rdo;說著，她拿起梳妝檯上的一盒胭脂，好奇地聞了聞，&ldo;好香啊。&rdo;